昏暗的小洞中，鍾離雪拿出了一盞藍色的小燈。

  藍色的冷光居然衝破一些迷霧，讓周圍亮了一些。

  “可以啊，小雪，這是哪學來的。”坦克笑著，招唿眾人一起圍坐在燈光之前。

  鍾離雪聽到坦克的誇獎，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都是在論壇上看到的，不知道有沒有用，就試一下。”

  “小雪你可真行。”眾人誇獎起來。

  皇甫聖華一邊從包裡拿出吃的，一邊道：“對了，坦克哥，反正現在閒的沒事，要不跟我們說說夜鴉大人吧！”

  皇甫聖華入夥之後，坦克的地位是直線下降，已經從坦克大人，變成了坦克哥了。

  坦克這大老粗也不在意這些，看著眾人那渴求的眼神，不懷好意的笑了起來。

  “真要我說？聽完可別罵娘？”

  眾人覺得有些莫名其妙，怎麼還聽完能罵娘呢？好奇心反而被勾了起來。

  “坦克哥，您就說說吧，咱們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多瞭解一下，總歸沒錯。”皇甫聖華迫不及待的催促起來。

  相對於白亦、鍾離雪來說，皇甫兄妹更想知道莫離是怎麼樣的人，因為莫離留下的傳說實在太多了。

  “一人五百金幣。”坦克賤兮兮的搓著手指：“我哥那可不是一般人，想免費聽沒門！”

  眾人眼皮子一陣亂跳，這屬於是雁過拔毛呀！

  還好五百金幣不多，在眾人可以接受到範圍之內。

  眾人黑著臉將金幣轉給坦克，忍不住催促起來，讓他快點說。

  “嘿嘿，坐著收入兩千金幣，美滋滋！”坦克笑的臉都快爛了，甚至把先前輸掉幾萬金幣的事，都給拋到了腦後。

  收錢辦事，既然收了錢，坦克也不含煳，開口問道：“首先，你們先說說對於我哥的印象。”

  “安全感。”白亦率先舉手回答。

  “神秘，無敵。”接下來是皇甫聖華。

  “我老公，天下第一，嘿嘿……”皇甫語冰擦了擦口水，滿臉痴笑。

  “小碧池。”白亦心裡罵了一句。

  “小雪呢？”坦克看向鍾離雪。

  鍾離有些害羞的撓撓頭：“不知道，感覺很奇怪，好像莫離大哥不應該是這樣，但是好像應該就是這樣。”

  坦克一拍大腿，對著鍾離雪豎起了大拇指：“還是小雪心思細膩。”

  聽到坦克的誇讚，眾人愈發好奇了。

  “首先你們要知道，我哥是有病的。”坦克笑眯眯的說了一句話，差點沒驚死眾人。

  “我看你才有病，夜鴉大人那體格子能像有病？”皇甫語冰氣的差點沒上去幹坦克。

  “身體上當然沒病。”坦克的語氣突然帶著一些嘆息，搞的氣氛瞬間凝重起來。

  “我哥其實有很嚴重的抑鬱症。”

  坦克想了一下：“這麼跟你們形容吧，要是我哥不去當大混子，那麼他肯定會是個詩人，而且還是年少成名，然後臥軌自殺的那種。”

  “噗……”這話聽得眾人差點噴血，但是也挺貼切的了。

  “為什麼會有抑鬱症呢？”鍾離雪捂著小嘴，仍然有些不敢相信。

  坦克無奈的攤攤手：“你要是早中晚，各問自己一遍。人為什麼活著，活著又為了什麼，而且還得不到答案，估計你也會抑鬱。”

  “額……”眾人語塞，正常人誰去思考這個問題啊，不是找不痛快嘛！

  “好了這個問題太過於嚴肅，不是我們這種凡人能夠理解的，我們跳過，只要知道我哥有病就行。”

  坦克拍拍手，讓眾人回過神來。

  “接下來，我們再說說，我哥看待人與事的視角。”

  聽到這話，白亦與鍾離雪對望一眼，立馬想到了莫離那種俯視一切的壓迫感。

  “我哥看問題跟一般人不一樣，無論有理無理，我哥永遠都是處於一種俯視的狀態。”

  “說句難聽點的，我哥看你們估計跟看猴子沒什麼兩樣。”

  “咳咳……”

  眾人聽得差點被嗆死，但是仔細想來好像又是這樣。

  “我跟我哥從小一起長大，除了他，我從未見過任何一個像他這樣的人。”

  “或者說，他不是人。”

  眾人不敢再反駁，畢竟都被當成猴子來看了，反駁有個屁用。

  但是皇甫聖華終究沒忍住：“不是人又是什麼？”

  “是魔或者鬼都行。”坦克裂開大嘴笑了起來。

  “你們想的、乾的，都是人的那些事，但是我哥不一樣。”

  “隱居之前，我哥的思維，跟正常人是顛倒的，說鬼話辦鬼事，倒行逆施，但是還很有道理，像魔。”

  這話說的很邪乎，沒有人知道什麼是魔，也沒有人見過魔。

  但是這話又是從莫離，最親近的人嘴裡說出來，很難不信。

  “隱居之後呢？”白亦忍不住問道。

  坦克無奈攤攤手：“變了，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如果是碰到隱居以前的我哥，你們估計是活不了的，但是現在不僅活了下來，還被保護的很好。”

  “告訴你們一個天大的秘密。”坦克壓低聲音，把頭伸向中間。

  眾人也跟著把頭伸向中間，等待著坦克說出這個秘密。

  “一千金幣，只有這一次機會哦，錯過這個村，可就沒下個店了。”坦克一句話直接把眾人給弄破防了。

  “你是鑽錢眼裡了吧？”眾人忍不住罵罵咧咧起來。

  只有鍾離雪，不聲不響的給坦克轉過去一千金幣。

  坦克又對著鍾離雪豎起了大拇指，接著湊到她耳邊，小聲的說的一句。

  鍾離雪彷彿聽到了這世上，最不可思議的事情，眼睛驀然圓睜，小嘴大大的張著，錯愕、茫然、還有驚懼。

  看到鍾離雪的模樣，眾人的好奇心再次被勾了起來。

  剛想給坦克轉帳，突然白亦不自覺的打了一個冷顫。

  彷彿有一股電流，從頭爬到了腳，讓她心驚肉跳。

  白亦勐然抬頭，驚恐的注視著周圍的一切。

  “怎麼了？”坦克最先反應過來，抄起噴子，將眾人護在身後。

  “不……知道，好像……有……有東西來了。”白亦哆嗦著，嘴唇變得毫無血色。

  “坦克大哥，白亦姐姐身上好冷。”鍾離雪連忙抱住顫抖的白亦，發現白亦渾身冰涼，急的眼淚直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