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順著臉頰滑落，聽著少年的聲音，顧沉眠心下也像是被針刺了一下，十指不自覺用力收緊。

  “不去了，沈初墨，我先帶你出去。”

  他的嗓音很沉，像是在壓抑著某種情緒，聽上去多了幾分溫柔。

  沈初墨微微搖頭：“我沒事，哥哥，去九樓……真相就在那裡……”

  一個個畫面片段不斷湧現出來，在腦海裡不太清晰。

  醫院病房走廊，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護士，透過病房窗戶照進來的陽光，白色的天花板……

  她一直想知道的記憶，似乎正在慢慢復甦。

  又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身體裡叫囂著，撕扯著，想要衝破所有束縛。

  顧沉眠心裡微微泛著疼，唿吸都緊了些，“不去了，你乖一點，那些都不重要。

  不管你是誰，不管你是什麼身份，都沒關係。

  在我這裡，你是沈初墨，是我的沈顧問。

  其他都無所謂，明白了嗎？”

  就算你身處黑暗，我也願意為你孤注一擲。

  如果會有危險，那我就賭上性命。

  “……”

  火場黑煙瀰漫，沈初墨趴在他的背上，心裡被他的話一點一點填滿。

  不知道是頭太疼了還是什麼，少年眼角微紅的勾唇笑了笑。

  汗水打溼的碎髮稍微遮住眼眸，他唇邊若有似無的笑意顯得有些蒼白。

  只是有些事情，必須要有人去做。

  “哥哥，S.No1做這麼多，就是在逼我。”

  一旦失敗，他們就會做出更加瘋狂的舉動。

  真正想對付他們，只有恢復記憶。

  而現在，就是恢復記憶最好的機會。

  火場的情形容不得多想，顧沉眠微抿著薄唇站在樓梯口，眸光暗斂卻透著鋒芒。

  兩人沉默片刻，他緊了緊抱著少年的手，轉身上樓。

  九樓不少地方都有塌陷，情形比四樓還要危險。

  到處火勢兇勐，被爆炸波及變成一片廢墟，走廊如同火海。

  好在外面的高壓水槍一直在壓制火勢，不至於完全不能過人。

  “哥哥，放我下來。”

  沈初墨趴在背上拍了拍顧沉眠的肩膀。

  這種情形要背一個人走，只會加大危險程度。

  顧沉眠略微彎腰把人放了下來，側眸問：“哪邊？”

  青山醫院九樓很空，既沒有辦公室也沒有其他病房。

  唯獨左邊盡頭那個房間，藏著秘密。

  跟檔案室一樣的位置，只不過樓層不同，藏在裡面的秘密也不同。

  聽到他這麼問，沈初墨下意識就指向了左邊，“那邊最末尾的房間。”

  又是很偏的位置。

  顧沉眠擰眉點頭，冒著大火走到被燒到什麼也不剩的窗前，朝外面高架上的消防員揮了揮手，然後指了指左邊走廊。

  消防員注意到這邊，看到他的手勢以後，便把高壓水槍對準左邊走廊重點滅火。

  兩人等火勢小了一些，就朝那邊走了過去。

  與其他房間的門不同，盡頭房間是一扇鐵門，此時已經被燒得有些變形。

  喬希的聲音透過藍芽耳機傳了過來。

  “顧隊，我跟消防隊這邊連線了，現在你們面前這個房間是封閉的，裡面好像沒有著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