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有顧沉眠在的時候，還沒什麼感覺。

  現在要他獨自一人肩負重任，的確就像喬希說的，心裡沒底。

  這個時候也不開玩笑，他嘆了口氣，“有一說一，我還真沒把握。”

  如果對方是普通罪犯也就罷了，可這次是葉微恆，而他背後是整個S.No1。

  電話那邊，喬希頓了頓，“瘋子，相信自己，我也相信你。”

  聽得出他話裡的認真，餘林楓上臺階的腳步也頓了一下，然後無聲地笑了，“好。”

  “嗯，你趕緊上來，一會兒準備好就出發了。”喬希偏頭夾著座機聽筒，兩隻手還在鍵盤上敲著，已經在電腦上看到了他的定位。

  餘林楓應了一聲，兩人說完掛了電話。

  警局辦公大樓前的燈還亮著，他把手機塞回兜裡，剛抬腳走上最後一階樓梯，身後就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還沒回頭，就聽到了宋浪的喊聲。

  “死瘋子！”

  這聲音聽上去有點氣息不穩，像是說話的人在大喘氣似的。

  宋浪也的確是在大口大口地喘氣，滿頭大汗地朝這邊跑過來。

  “小兔崽子？”餘林楓轉過頭看到他，皺了皺眉，“你怎麼來了？”

  知道宋浪是S.No1的人，他看他的眼神裡多少存了幾分戒備。

  宋浪最是會察言觀色，又怎麼會看不出來。

  雖然明白他們對自己的這種防備是必不可免的，但心裡仍舊像是被一把大錘狠狠砸了一下，沉悶得讓他一時間說不出話。

  見他不說話，餘林楓眼底的謹慎更濃了，“站住。”

  一直以來，他們之間相處總是打打鬧鬧，卻誰都沒有當過真，更加不會放在心上。

  這麼認真嚴肅的口吻，宋浪還是第一次聽到，不由地也愣了一下，就像是被一盆冷水從頭澆下，渾身血液都慢慢涼了下來。

  本來想要的話，竟有些開不了口。

  從西鄉跑到這裡，一路上他都在想，也猜到會是這種情況。

  可設想是一回事，真正對面起來又是另一回事。

  “別再往前了，有什麼話你就站在那兒說。”餘林楓站在臺階上看著他，又下意識往他身後看了看。

  宋浪感覺喉嚨哽了一下，隨即眉梢微挑，笑著露出一顆小虎牙，“你放心，後面沒人，小爺我就一個人來的。”

  這小子一開口就透著張狂，尤其是臉上還帶著野氣難馴的笑意。

  好好的一個男孩子，偏偏長了一張嘴。

  餘林楓下意識就想走過去拍他後腦杓，卻很快反應過來，“你來幹什麼？”

  要換做是平時，就他這生硬的語氣，宋浪聽了多半就直接轉身走人。

  但現在有正事，他深吸了一口氣，也就忍了，“我來自首，行不行？”

  “自首？”餘林楓將信將疑，指了指辦公大樓上高高懸掛的警徽，“你小子人都到了這裡，就別想耍什麼花樣了。”

  “沒想耍花樣，小爺我就是來千里送人頭的，順便附帶點S.No1的內部訊息。”宋浪伸出雙手，又走近了幾步，“你要實在不放心，小爺勉為其難讓你先拷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