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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種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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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符是新貼上去的,估計也是為了招魂。”

  陸御走到白符前,用美工刀挑起一張符紙,符上灰塵很少,紙質很新。

  符紙上畫著的圖案十分敷衍,就是幾條歪歪扭扭的紅線,說是符,其實有些抬舉。

  “這邊我都檢查過,沒什麼特別的。”吳明抬眼指了指二樓:“趁著現在沒出事,我們先趕去二樓看看。”

  “好。”陸御應了聲,自然而然站在了吳明身後,他一邊走,一邊不動聲色將美工刀藏進衣袖。

  不是膽小,而是恐生變故,他並不能完全信任對方。

  跟著吳明上了二樓,走廊內的一扇門半掩著,大約張開了兩指寬的縫隙,內部漆黑一片,在這種環境下,彷彿門後有人正在靜靜盯著屋外。

  “門怎麼是開的……”

  吳明心跳快了幾分:“昨晚是我親自將門關好的,當時有黑影躥了進去,我推開門什麼也沒看到,於是又將門關好了。”

  吳明說著便掏出一把摺疊刀,刀刃染血,周身附著淡淡黑氣,是一把殘念寄生的摺疊刀。

  他側著身子,小心翼翼往裡走去。

  陸御也掏出美工刀靜靜跟身後:“門被開啟,可能是詭已經離開,也可能是詭察覺到了我們的存在,不能大意,你進屋後我拿東西堵在門口,防止有人襲擊或者門反鎖的情況發生。”

  “可行。”吳明橫刀在前,緩緩推開了木門。

  伴隨著木板摩擦地面的聲音,門被徹底開啟,吳明摸索著調亮燈,光線照入屋內,這是一間狹窄的儲物室,正中是一個大號的冰箱,裡面凍著蔬果和肉類。

  “我翻冰箱,你翻旁邊的櫃子,找找有沒有線索,手套戴上。”說著便扔給陸御一雙一次性手套。

  “謝謝。”戴好手套,陸御選了個方便活動的位置,輕輕將櫃門開啟,櫃子裡打掃的很乾淨,多是一些退燒藥和醫用品。

  “感冒藥、止咳藥、酒精……”

  一樣樣看過去,陸御視線停在第二排的醫藥品上:“大氨氧化酶抑制劑、奧氮平、塞平、阿米替林……?”

  “這些藥物看著有些特別。”

  陸御拿起看了看說明書,臉上表情微微起了變化:“吳明,這櫃子裡有一半是治療抑鬱症的藥物,還有一部分鎮定劑。”

  吳明放下手裡的豬肉,湊了過去:“還真是,誰抑鬱症?劉芳還是孫紫悅?”

  “都有可能,目前來看劉芳的可能性更大,她媽會不會是因為抑鬱症所以精神方面開始出現問題,很多抑鬱症患者和常人無異,但內心卻是千瘡百孔的。”

  “因為對生活失去了嚮往,所以想透過詭達成自己的另一種重生?”

  吳明隨手拿起一個藥劑看了起來。

  “不排除這種可能,詭喜歡精神方面脆弱的人,因為人的意志一旦薄弱下去,詭就會有可乘之機,無論是寄生還是吞食靈魂,各種精神疾病的患者無疑是最佳選擇。”

  將藥瓶放回櫃子,吳明道:“無論是不是,劉芳都有必要做一個全面的檢查,孫紫悅也不意外。”

  “如你所見,這幾天詭魂的活動頻率很高,不能繼續死人了。”

  陸御點頭,二人在周圍繼續翻找起來。

  除去抑鬱症藥物之外,櫃子底部還有一部分精神疾病的藥物,有很多使用過的半瓶藥,大部分已經過期,單看生產日期是在兩年前。

  “難道有人在兩年前得過精神病?吃藥後有所緩解,所以再沒繼續購買,而剩餘的藥物則作為備用品存在了櫃子底部?”

  對著藥物名稱拍了幾張照片,又接著尋找線索。

  沒多久,手機傳來震動,陸御看了眼翻東西的吳明,拿著手機走出屋子,來電顯示為山溪村郵局,這是陸御向高誠永要的聯絡方式。

  昨天一早,他就把匿名郵件和民宿的聯絡方式拍照發給了郵局。

  接通電話,陸御便聽到了一箇中年的女聲:“你就是昨天問郵寄資訊的陸先生對嗎?”

  “對,是我。”

  “我們這邊對你給的資料進行過比對分析,經過調查,在一個月前確實有人往山溪村寄過這個郵件,不過這個寄件內容我們沒辦法調出來。”

  陸御詫異:“為什麼?”

  對方沉默了一會,解釋道:“因為這個寄件人不是華國的人,這郵件是從R國寄到中轉站,然後又分批發到這裡的,這邊查不出來,只能查出快遞中轉站的位置。”

  “行,謝謝你,能告知一下快遞中轉站的地址嗎?”

  “地址是間港市區東南路822號店。”對方又重複了一遍:“間港市區東南路……請問陸先生記好了嗎?”

  “可以了,感謝。”結束通話電話,陸御看著備忘錄裡的地址,此刻心情有些難以表述。

  郵寄地址是R國,這也不算在意料之外,因為在完成第一個任務時,他遇到的詭異就是從R國的孤兒院出來的,除此之外,二叔陸三林的照片也出現在R國。

  “陽光私立孤兒院……”

  陸御淡淡笑了笑:“真沒想到,兜兜轉轉,目標指向又回到了這個地點。”

  看來孤兒院這趟不得不去。

  收好手機,陸御轉身走回儲物室,他發現吳明正蹲在地上翻著什麼東西。

  “什麼情況,新發現?”

  吳明側過身,將紙箱拖到了陸御面前:“你看看裡面的東西。”

  聞言,陸御垂頭看去:

  地上是一個普通的紙箱,紙箱裡裝著七零八落的各式玩具,而讓人驚愕的是,裡面的玩具沒有一件好的,並不是普通的損壞,而是人為。

  被壓歪臉的芭比娃娃,肢解成小片碎屑的玩具熊,砸爛的卡車,掏出棉花後只剩下一層棉皮的粉紅豹……

  混亂不堪的紙箱裡全是各種各樣的殘破玩偶,塑膠手腳直挺挺插在縫隙裡。

  沒有血液,只是一堆殘破的玩具。

  但僅僅如此,卻給人一種極度的不適感,彷彿箱子裡撞到不是玩具碎片,而是被肢解的人體。

  吳明指了指卡車表面的蜘蛛網:“落灰很多,有些玩具連顏色都變了,這些破爛看上去放了有一兩年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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