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不炒了。”沈千辰回答，“那玩意兒，挺沒意思的。”

  “……”

  沈千辰，這是她認識的沈千辰嗎？？

  那個說話溫文儒雅的君子？

  那個一口一個姑娘的人？

  沈千辰看著宋心歸，笑著，聲音還是很溫和：“怎麼？你是被我驚訝了？”

  宋心歸搖頭：“不是。”

  她只是不明白，一個生活簡單寡淡的人，為什麼同時又喜歡刺激的事物。

  因為這本身就是相駁的。

  “你沒必要驚訝，因為我天生就有這種天賦，拿來賺點錢也沒什麼。你也知道我是個孤兒，當初為了生存有什麼不可以？我甚至還去賭博過。”沈千辰笑，“宋警官，您從小衣食無憂，自然是體會不了我這種人的痛。”

  “……”

  已經不知道有多少人跟宋心歸說過這樣的話了。

  你這樣的人。

  我這樣的人。

  宋心歸瞭解的自然不多，更不可能和他們感同身受，但是她自以為她瞭解他們其中有一些人的痛。

  畢竟，有些事，她也經歷過。

  經歷過絕望，經歷過質疑，被孤立過，也儒弱過……

  世界上沒有真正的感同身受，但他們從不肯對她多說些什麼，她又怎麼會知道呢？她又不會讀心術。

  她的內心，他們還不瞭解呢。她是警察，又不是來給他們解決心理問題的……

  怎麼能讓她這麼累的呢？

  宋心歸無奈，沒有說話，沈千辰也沒說什麼了，兩人僵持了很久。

  沈千辰這人很能僵持，宋心歸實在是受不了，又繼續問他：“你走後，你的竹屋有人進去過。”

  沈千辰沒有說話。

  “你不驚訝嗎？”宋心歸問。

  看樣子，沈千辰從她的言語中已經知道那人是誰了，而且一點也不驚訝。

  他只是微微挑了一下眉，仍然沒有說話。

  他什麼都不說，宋心歸也沒辦法，只能自己猜他的意思。

  一個字，難。

  宋心歸只覺得沈千辰確實像極了那群面具人，因為他們都是“啞巴”，能不說話就不說話。

  這是商量好的嗎？宋心歸忍不住懷疑。

  宋心歸無奈地出了審訊室，警局的公共辦公室裡人很少，估計大多都出了外勤。

  寧可欣在外面等著她，看到她出來，問道：“沈千辰炒股賭博？”

  寧可欣在外面的監控裡已經聽到宋心歸和沈千辰的對話，看宋心歸出來，忍不住又確定了一遍。

  宋心歸點了點頭：“是啊。”

  寧可欣笑了笑：“這我是真沒想到。”

  誰不是呢？沈千辰平時看起來就是那種溫文儒雅的人，他們很難想象到他炒股賭博的樣子。

  “他真的是一個奇怪的人。”寧可欣說。

  果然，每個人的心理都是很複雜的，也是最難摸透的。

  寧可欣搖了搖頭：“他或許不是個矛盾的人，只是他把一些情緒都藏在了心裡，表現給我們的，比如溫柔，不過只是他虛假的一面罷了。”

  “是啊，虛假的一面……”宋心歸思索，“那他可真是個不錯的演員。”

  “他很恐怖。”寧可欣說，“擅於對別人隱藏自己真正的內心，別人不知道他內心的真正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