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說了我不是，你還要怎麼樣？”許方臨看起來很不耐煩，“你這人，找人就找人吧，抓著我不放什麼意……”

  許方臨的話生生愣住了……因為他感到了連帶著面部的撕扯感……

  “你幹什麼！”許方臨吼道。

  宋心歸才發現，許方臨的面具是無法摘下來的。宋心歸愣住了，停止了動作，雙腳落在了地上，沒有再動。

  她看著他，臉上充滿了複雜的表情……

  “怎麼，你就這麼想看到我的面貌？”許方臨笑，宋心歸似乎能看到他面具下上揚的唇角。

  “你到底在幹嘛……”宋心歸的聲音很小，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不可置信。

  “你這下該相信我不是他了吧？……”許方臨這樣說道。

  “你……覺得這樣我就不會認出你嗎？”

  這多麼荒唐啊……

  “你說錯了，我本來就不是……”

  許方臨的話沒有說完，因為宋心歸直接摘下了他手上的手套。

  他一剎那沒有緩過神來。

  宋心歸盯著他手上的傷疤，衝著許方臨笑了笑：“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時的場景嗎？”

  許方臨沒有說話，他看著他手上的傷口，已經知道了自己再無法辯駁。

  “我……”怎麼會不記得？

  烈日驕陽，那是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那時，他手上的傷疤就被她發現了……

  宋心歸一巴掌扇到了許方臨的臉上，許方臨沒有躲。

  宋心歸的這一巴掌，其實是打在了面具上。

  面具很硬，打到宋心歸的手上，她的手也感到了明顯的疼痛。

  “你覺得我是傻子嗎？”宋心歸看著他。

  “……”

  “你憑什麼認為警局裡的人不會對我說出真相？”

  “……”

  “你覺得你這樣真的很好很偉大對不對？”

  “不……不是這樣……”許方臨解釋，但他不知道該怎麼說，“我……”

  他發現，他之前所有的準備，在此刻，似乎都是無用的……

  宋心歸又嘗試著去摘他的面具，結果是可想而知的……

  宋心歸的眼淚瞬間落了下來。

  “你摘下面具啊……”宋心歸看著他，“我都認出來你了，你摘下面具啊……”

  “別鬧。”許方臨輕聲說道，聲音恢復了平常的聲線，此刻，他的聲音很溫柔，像是在哄一個無理取鬧小孩……

  “你摘下面具，讓我看看，好不好……”宋心歸看著他，雖然她已經猜想到了事實，但她仍然不想相信。

  “他摘不下來了。”許方臨看她這麼執著，最後還是說出了這事實。

  “是他們讓你這樣的……是他們逼你對不對……我找他們去……”宋心歸說著，就要走到房間裡。

  許方臨把她攔了下來。

  “這是我自己決定的，不怪他們。”

  自己決定……

  宋心歸覺得這四個字異常的諷刺。

  “那也是他們逼你到這個組織的……”

  “這也是我自己決定的。”許方臨說道。

  宋心歸笑了。

  “所以，一切都是你的意思？……”

  “不僅這樣，我是這個組織的首領之一。”許方臨說道。

  ……呵呵，他還真是不給自己留一點念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