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不等宋心歸回復，就自顧自地說了起來。

  “你看啊，現在經初步調查，最大的嫌疑人就是賈梅的前夫陳曉東。但我覺得這個陳翔，有很大問題。

  首先，他媽的死亡，對他來說好像並不是什麼大事，甚至還有點開心。這足以說明賈陳母子間關係並不友好。

  醫生說陳翔情緒不穩定，但我們剛剛進去時陳翔看起來情緒很正常。而且對我們問的問題幾乎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我們問陳翔的問題有點廣泛，有的他答不出來很正常。但當我們想了解他爸的時候，他記得是真全，連上了幾次廁所都能記得，這關心好像有點過度。而且我覺得他在引導我們把陳曉東列入嫌疑人名單。”

  宋心歸默默聽完，然後反駁：“我先問你個最簡單粗暴的問題，全國有多少人會弒母？”

  許方臨聽到這個問題，愣住了，然後笑，算是認同了宋心歸的觀點：“少之又少。但我也沒說他是兇手啊。”

  作為一個輔修是心理學的人，他對犯罪率也有所瞭解，弒母的犯罪人，確實不多。

  就連……韓自新，他殺的所謂的“父親”，也不過是養父罷了。

  他只是懷疑，他肯定是知道些什麼。

  “我再問你，如果我是警察，你是案件受害人，我們找你瞭解情況，你該怎麼做。”

  許方臨想了想，似乎也沒什麼好說的：“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對。所以，你想陳翔見到我們怎麼樣才對？不全都告訴我們？得什麼都不說？裝聾裝啞？”

  這下許方臨不順著宋心歸的意思：“不，他的反應應該是傷心，悲痛欲絕，祈求我們快點抓到罪犯……或者是迷茫，恐懼，不知所措……”

  宋心歸有了畫面，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你當這演戲呢？……”

  “本來就是啊，這是人的情感本能。不管他是不是兇手，他和他媽的關係肯定不好。”許方臨下了斷論。

  “而且，他對重要的細節隱瞞了。”宋心歸補充。

  “看來你也不算太笨啊。”許方臨笑了笑。

  宋心歸笑得比他還燦爛：“我笨不笨不知道，反正，你，挺，菜，的。”

  許方臨直接走了。

  這下走得特瀟灑。

  看起來一點沒生氣。

  好吧……其實是“甩袖子”走的。

  宋心歸自然不會理會某人，先搭李青陽的順風車去了陳曉東家。

  送到了之後，李青陽也去忙自己的事了。

  陳曉東算是個無業遊民，無所事事，家裡很小，從外面看都是亂糟糟的。

  家裡酒瓶扔了一地，屋外面雜草大得快超過人頭。

  但人現在不在家。

  那他現在在哪兒呢？

  宋心歸給陳曉東打了電話。

  陳曉東接聽了。

  那邊亂哄哄一片，還摻雜著碰杯的聲音。

  陳曉東接了電話，聲音很狂躁：“喂，誰啊？”

  “老陳啊，誰給你打的電話？”

  那邊有人又在“哈哈哈”地狂笑，接下來乒乒乓乓的，隱約聽到那邊的聲音：“胡了！”

  “您家裡出了點急事，需要您馬上回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