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宿撂下幾句話，不知道什麼時候就離開了，而許方臨站在那兒，像是沒有緩過神來，遲遲不肯離去。

  什麼意思啊？

  許方臨身子靠在牆上，撓頭，一直撓一直撓，覺得心裡好像哪兒缺了一塊。

  他抬起頭，覺得異常煩躁。

  他的頭像是要炸裂一般。

  “啊”

  他悶哼一聲。

  他雙手捂著頭，靠在牆上的身子滑了下來，蹲到了地上。

  衚衕裡沒有人，他一個人蹲在那裡，忘記了時間，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天慢慢地黑了下去，他似乎在慢慢地被漫長的黑夜吞噬。

  “許方臨？”

  一道好聽的聲音傳進了他的耳朵，把他的神志拉了回來。

  宋心歸走了過來：“你怎麼在這兒？”

  “啊？”許方臨抬起了頭，看到她，笑了笑，聲音卻還是有些喑啞：“我在這兒……吹會兒風。”

  “是嗎？”宋心歸看著許方臨，越看越不對勁。

  許方臨的臉上紅腫了一片。

  他蹲在地上，給人的感覺既疏遠，又孤單寂寞。

  宋心歸走到他身邊。

  “誰打了你？跟姐說，姐幫你揍……”哦不，她是警察，不能揍人。

  她咳咳兩聲：“姐幫你去把場子找回來。”

  許方臨輕笑，看起來還和平常一樣賤。

  “我真沒事。”

  他站了起來，因為蹲了好久，腿麻得動不了，還差些又倒在地上。

  “你也不知道扶我一把。”許方臨手搭上宋心歸，自己站了起來。

  “自己沒手沒腳啊還讓人扶。”宋心歸可不會這麼好煳弄，“你到底怎麼了？誰打你的？”

  她的人，怎麼能受這麼大委屈。

  “真沒有。你別問了。”許方臨說著，踢了踢發麻的腳，等腳好些了，才慢慢地走。

  夜晚，路燈照著，沒有那麼地黑。

  宋心歸追上許方臨，也不再問他的事。

  “喂，你真沒事吧？”

  “真沒事。”許方臨無奈。

  宋心歸打量著他：“你看著也不弱啊怎麼還被人給打了。”

  “……”

  “我給你說，我的手下，就沒你這麼弱的！被人揍成這樣，還躲在衚衕裡不敢回家。”

  前幾句他認了。

  後一句他躲在衚衕不敢回家她是怎麼腦補出來的？

  他“呵”了一聲，沒有說話。

  宋心歸一直跟著他，心裡不會是害怕他再被揍吧？

  他越想越覺得好笑。

  一直到他家裡，宋心歸一直跟著，還不斷得跟他說話。

  “不管遇到什麼困難，直接跟姐說，姐一定幫你。”

  “你這麼弱雞，要不跟姐學幾招防身術？”

  許方臨終於開口：“我一個法醫，學這些做什麼。”

  “防色狼啊……啊呸。。。

  不是不是，是防身、防身用……”

  她這嘴瓢的有點厲害啊，宋心歸感覺尷尬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到了許方臨家，宋心歸也跟著進去。

  許方臨家很乾淨，乾淨整潔到變態。

  許方臨回頭，看著宋心歸。

  “你怎麼還跟著啊？”

  廢話，不是怕你再捱揍啊。

  許方臨沒管宋心歸，換了雙拖鞋，進了臥室，把宋心歸晾在了客廳。

  “……”

  ……我是一條分割線……

  告訴你們個秘密，許方臨不是人，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