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下幫我叫個人進來打掃下這裡，如果別人問起，你就說是我不小心把玻璃罩弄碎了，不要提起實驗相關字眼。”成大師滿臉嚴肅地叮囑他。

  於文浩稍稍從試驗區收回視線，觸及他老師殷切的目光，下意識的點頭：“我知道。”

  成大師這才放下心來，眉頭的褶皺清淺不少，臉上也有了隱隱地笑意，跟於文浩道：“我總算達成自己多年的夙願，這下子就算死也能閉上眼睛了。”

  “老師，你別瞎說，什麼死不死的…”於文浩望向他，趕緊阻止他亂說下去。

  成大師卻笑容滿面：“這有什麼。”

  “……”

  “人總會死的，我死而無憾！”他說話間又扭頭望向實驗區的方向，滿臉堆不住的笑意。

  “老師。”於文浩懵懂中也模煳明白自己老師可能是完成了那個九所機密級別的專案。

  成大師目不轉睛的盯著實驗隔離區，完全沒聽到於文浩叫他。

  於文浩又看看他，心裡想起成大師的囑託，轉身往外小跑去：“我去叫打掃的人。”

  **

  夜幕降臨。

  京市七月的天熱的跟火爐似的，哪怕到了晚上屋裡也一樣悶熱不已，外面樹上的知了更是不知疲倦。

  葉妄川在書房接到成大師的報喜電話。

  “成功了！”

  他立馬站起身，走向陽臺，深眸低垂，唇角隱隱可見激動：“真的？”

  成大師在他這裡不用隱瞞，毫不掩飾的說：“我在實驗室已經做了初步實驗，實驗很成功。我已經提取到資料，後面只需要再透過反覆的實驗精確資料就行，大致上已經成功了！”

  葉妄川笑笑：“恭喜您，成老。”

  “我也很激動，說實在的，我現在手都抖得厲害，沒想到自己真能突破最後的難點。”

  “您研究了幾十年也該突破了。”

  成大師卻不以為然：“唉！要這麼容易，我早就攻克了那個難點，也不至於花了十年還沒進展。”

  “……”葉妄川眺望夜色，笑而不語。

  “這次多虧念念。”成大師突然提起來，聲音裡滿是興奮和感激：“要不是她認識風老和謝女士，我可能如今都還困在裡面找不到解決的方案…下午我跟他們討論了下，謝女士一句反向思維點醒了我，風老也給我提了幾個小建議。我回去一嘗試，果然…是我自己十年來走錯路，自己走進死衚衕，怪不得一直沒有進展，每次都失敗。”

  他做的這個實驗可不是小實驗，花費的金錢和精力根本無法估算。

  九所為了他這個專案投入大半經費，葉妄川每年在他實驗室都要花費十位數以上。

  每年如此，年復一年。

  連他都覺得自己有生之年無法完成，沒想到真讓他成功了！

  “除了念念外，這些年全靠伱力排眾議，一直在這個專案上投錢…”成大師說的頗有感觸。

  “要不是你，我也不能完成它。”

  九所經費有限，他也清楚很多次都是葉妄川自掏腰包在支援他的研究。

  他不由道：“謝謝你，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