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下子明白過來喬念不是不生氣，只是眼下沒更好辦法。

  他踹了腳面前的垃圾桶，靠了一聲，走到沙發賭氣坐下，又不甘心的望向喝水的女生。

  “除了讓袁總去吃苦，我們沒別的辦法？”

  “有一個辦法。”

  喬念給水裡加了兩塊冰，冰冰涼的冰水入喉刺激的大腦跟著胃一起甦醒過來。

  她垂眼捏著玻璃杯，眉眼間罕見露出又冷又燥的厲色。

  她說：“除非公佈指使程綺偷衣服的人。”

  江離心頭一緊，臉上露出喜色，身體往上提：“那趕緊的啊。”

  喬念沒說話，再次陷入沉默。

  她無法告訴江離她認識只是程綺的人，也沒法告訴江離，埃莉諾不可能是推程綺下樓的人。

  因為程綺墜樓的時間裡，埃莉諾和她在一起。

  就算埃莉諾的身份可以找人去推程綺一把，但她相信埃莉諾沒有這麼做…眼下更像是背後推手做出來的一個局。

  隱藏在程綺死亡背後的兇手正用貓捉老鼠的眼神在後面看著她掙扎，她不著急‘吃掉’陷入黑困境的老鼠，而是伸出爪子輕輕撥弄老鼠，欣賞著獵物陷入黑困局的恐懼和彷徨……

  “我不能暴露她。”喬念說。

  江離看著她的眼神充滿了迷茫和不解，彷彿第一次認識她，想質問她，又控制住了情緒。

  “那個人比袁總還重要？”他問。

  “不是。”

    喬念眉頭擰成個疙瘩，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手中玻璃杯，眼神裡全是散不去的煩躁。

  她抬眼和江離四目相對。

  “我不能說。”

  她無法在不提起第六洲、賽嵐、那些實驗和貝西亞等的前提下跟他解釋清楚為什麼不能把埃莉諾一併牽扯進來。

  江離目光在她緊繃的瓜子臉上停留了好長時間，長到連喬念都要避開他的目光時。

  江離撤回目光：“我相信你有自己的原因。”

  喬念眼睫動了一下，再看向他時，黑眸映出江離的影子。她動了動緊繃的唇角，颯冷的臉上沒多餘的表情卻不顯得冰冷。

  “謝謝。”

  “笨蛋說什麼呢。”

  江離起身走過去揉了揉她頭髮，手掌心傳來柔軟的觸覺，和喬念這個人給人的冷硬感，截然不同的兩種感覺，柔與剛在她身上又似乎沒那麼矛盾。

  “我從來沒有不信任你過，只是涉及到自己認識的人有點著急。如果你有暫時不方便跟我說的理由不用強迫自己跟我說，也不用內疚。我知道你身上揹負的東西比我重……”

  江離深唿吸，溫柔的垂眸，認真地說：“哥幫不了你，但從沒想過拖你後腿兒。”

  “我們家裡的人都是這麼想的。”他還有他大伯、爺爺，家裡的人除了他爸和他大哥之外，大家都知道喬念和普通女生不一樣，揹負了季情的死亡，還有更多涉及到國家的東西。

  他們只心疼她年紀輕輕承擔了太多，又怎麼會怪她不肯跟自己說機密？

  江離又趁機在她頭髮上揉了揉，故作輕鬆道：“不想說就不用說，你想告訴我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