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我沒說不要！”男人一把搶過來。

  又低聲警告。

  “是你自己要去的，不是我非要你去！等到了地方，你可別亂說話。”

  喬念無所謂的拉了下鴨舌帽，雙手插兜，氣勢迫人又囂張恣睢：“唔，帶路。”

  ……

  去兄弟盟的路上，一口大黃牙的男人收起之前色眯眯的眼神，看喬唸的表情多了份猜疑和忌憚。

  他先打破平靜。

  “我叫老伍，江湖人叫我狗哥。你可以叫我伍哥或者狗哥，隨意。”

  “嗯。”

  女生沒什麼表情的應了聲，神色懨懨跟在他身後，慢悠悠的晃到他的車子旁邊，抬眼看了眼他的座駕，漆黑的眼眸裡的目光總算落在他身上了。

  “這是你的車？”

  那輛五菱宏光像只褪了毛的病狗，歪歪扭扭趴在路邊，右側滑門鬆垮地耷拉著，露出裡面堆著的破紙箱和鏽跡斑斑的工具。風一吹，門闆就哐當哐當晃，活像在咧著嘴笑。

  老伍鬧了個大紅臉，說話也結結巴巴的：“我們這裡的車都這樣，你愛坐不坐！”

  喬念抬手拉了下鴨舌帽，眼神清凌，指了指左邊塌陷下去的車身，面無表情道：“輪胎壞了。”

  “靠！”剛還窘迫的站不腳的男人看見憋氣下去的輪胎，頓時暴跳如雷的轉身回頭朝著人群嚷罵。

  “媽的，哪個煞筆見不得我做生意，別讓我逮著你個鼈孫！再有下次，老子把你們的輪胎都扎爛！”

  他嘴上罵罵咧咧，轉身動作麻利地上車從一堆叮叮噹噹的工具中熟練的找出修補輪胎的工具，拿了千斤頂和扳手跳下車，準備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他把車子支起來才注意到還在旁邊等著的女生，老伍僵了僵，神色不自然的開口：“我收了你的錢，肯定會帶你去兄弟盟，放心，我不會賴帳。”

    “嗯。”喬念靠在一旁樹幹上看著他修車，不催促也沒表現出不耐煩讓他退錢。

  老伍眉頭鬆弛了下來，手上換輪胎找漏洞的工作沒停下來，還忙裡抽空觀察了她一眼。

  “你…這麼年輕，找兄弟盟幹什麼？”

  喬念半闔眼眸，掩蓋住眼裡的躁鬱，垂眸沒說話。

  他自覺自己問錯，也不想多管閒事，但想到喬念剛又是告訴他車輪胎壞了，又是耐心地在這裡等他。

  他過不去心裡的江湖道義，不由得多說了句。

  “既然你知道兄弟盟，應該知道他們是個什麼組織。”

  老伍說：“兄弟盟是比馬島其他組織好一點，不打家劫舍也不欺男霸女，有他們一套做事原則。”

  說到這裡，他欲言又止，大概在搜尋自己為數不多的墨水，又發現自己肚子裡除了酒水，哪兒來的墨水。

  老伍乾脆破罐子破摔，說：“你知道他們是土匪，不是好人吧。”

  這次喬念理他了。

  “知道。”清冷冷的聲音，裹挾著沒休息好的倦。

  老伍見她又不說話了，反而對她好奇起來。

  “你找兄弟盟幹什麼？”

  喬念沒理。

  他開啟話匣子就有點把喬念當成自己人的意思，自顧自說：“你認識他們裡的人？”

  “你認識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