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妮自己也是藥劑學專家，只是仲一流發現她比起其他人稍微懂一點人情世故，才讓她來當副會長。

  此時詹妮聽到對方的痛斥沒生氣，點了點頭，放開了手。

  “…各位請聽我說。”

  “益康集團為什麼突然召開新聞釋出會承認他們讓不過關的藥品流入了市場，他們不是瘋子也不是傻子，他們為什麼做不利於自己的事情？”

  “……”

  其他人面面相覷，彼時對視，開始不自覺的跟著她的話語去思考。

  是啊，益康集團為什麼這麼做。

  詹妮很快說。

  “因為他們背後的人要求這麼做，益康負責人無法反抗，所以選擇自爆也要汙衊藥劑協會聲譽。”

  老專家打斷她：“你就說怎麼辦！難道我們明知道他們在抹黑，平白讓他們抹黑。”

  “對。”詹妮平靜。

  “我也問過仲老，會長是這麼跟我交待的。藥劑協會不回應不解釋不出面，哪怕他們把髒水潑我們臉上，我們一定要有定力，當自己看不見。”

  “哈？”專家荒謬的笑了：“…他們開始沖我們放照明彈，放加特林？我們也當瞎子？萬一引燃了協會里面的珍貴藥品、資料，實驗資料……誰來承擔後果？你？”

  詹妮面對眾人質問，握緊拳頭站在實驗室和走廊的連線口，微微抬起眼睃視全場。

  “對，我負責。”

  “你拿什麼……”專家剛開口。

  詹妮就沉穩有力打斷：“我有什麼拿什麼，用我當下擁有的一切負責！你們要我撞死在協會門口，我都沒意見。”

  實驗室的門從內開啟，驚醒了被她發言震傻了的眾人，眾人望向從裡面出來的人，頓時整理好衣冠，一個個表情肅穆。

  “仲老。”

  “會長。”

  “會長。”

    一時之間走廊上叫什麼的人都有。

  詹妮等人也跟著回頭，發現出關的仲一流。

  她張了張嘴，又眼神黯然，愧疚的佇立到了角落裡面，讓出路來。

  仲一流走出來一邊脫下手上的塑膠手套，手套在他腕骨勒出條深深地凹痕，肉眼可見掌心的皮膚長時間悶在裡面悶得皮肉泛白。

  本應該很難受很痛的樣子，仲一流卻跟習慣了悶的發疼的手，皺了皺眉頭，掃過擠得密密匝匝的人群。

  “一個個吵吵嚷嚷幹什麼？”

  “……”

  剛剛吵得烏雞眼的眾人。

  沒一個敢站出來回答。

  仲一流更煩躁的擠壓眉心，轉頭從人群中挑出詹妮，對著高挑的金髮碧眼美女博士道。

  “你來說。”

  詹妮在眾人的矚目中慢慢站出去，用簡潔的語言迅速將這兩天突發事件講了一遍。

  “…凱迪博士他們也是擔心研究所裡的珍貴資料，怕外面抗議的患者家屬做出更過激的行為。”

  “嗯。”

  仲一流臉上不辨喜怒應了一聲。

  詹妮愈發愧疚了。

  “對不起會長，你把外面都交給我，我卻沒能控制住局面，讓局面變得越發不利於藥劑協會……”

  “跟你有什麼關係。”仲一流迅速打斷她的自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