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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圍裙,她廚藝很精湛【5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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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圍裙,她廚藝很精湛【5000】

  阿笙很後悔。

  雖說她進這棟房子的時候心不甘情不願,但她畢竟是客人,哪有主人讓客人做飯的道理?

  其實讓她做飯的那個人不是陸子初,而是一個叫石濤的男人。

  石濤身形高大魁梧,皮膚黑黑的,長相硬朗,一臉正氣。

  阿笙站在玄關處正在換鞋,就見一個男人穿著睡袍,睡眼惺忪的走了過來,看到阿笙,揉了揉眼睛,然後不敢置信的張著嘴,大驚小怪道:“哪來的孩子?”

  阿笙很無奈,這男人好像比她大不了幾歲吧?

  “他叫石濤,平時我們都叫他石頭。”陸子初彎腰把阿笙脫下來的運動鞋放在鞋櫃裡,阿笙見了臉有些紅。

  石濤故作嚴肅:“不許叫我石頭,要叫我哥哥,來,叫聲哥哥,讓我聽聽。”

  阿笙笑了,這人行徑好像有點孩子氣,但話說回來,石濤畢竟比她大,叫聲“哥”也是應該的,於是阿笙大大方方的叫了一聲“濤哥”。

  石濤應得眉開眼笑,引來吳奈側目,看著顧笙,有些不悅了:“一路上怎麼也沒聽你叫我一聲哥呢?”

  阿笙額頭開始冒汗,不是來吃晚餐嗎?怎麼演變成了認哥大會?

  陸子初為阿笙解圍:“可以不叫。”看向石濤,語氣輕淡:“家裡有女生在,回房間換身衣服。”

  石濤朝阿笙眨了眨眼睛,彷彿在說:稍等,等哥換完衣服,再出來陪你聊天。

  阿笙輕笑,她很喜歡這種性格的人,生性直爽,快樂多於悲傷。

  陸子初把雙肩包放在沙發上,然後倒了一杯水遞給阿笙:“無聊的話,可以看電視。”

  吳奈走到沙發前坐下,衝著陸子初的背影道:“也給我倒杯水。”

  “自己倒。”陸子初聲音遠遠傳來,很隨性。

  看得出來,他和吳奈、石濤感情甚好。

  吳奈癱倒在沙發上,唉聲嘆氣,石濤還沒進屋,在一旁落井下石:“看到沒有,典型的見色忘友。”

  石濤並不知道阿笙的身份,但可以肯定她不是陸子初的女朋友,因為之前沒聽陸子初提起過。

  阿笙忍不住為陸子初辯解道:“陸老師不是這種人。”

  見色忘友,跟陸子初不掛鉤啊!

  吳奈低低的笑,陸子初正走向盥洗室,聞言,嘴角揚起笑容。

  唯一沒笑的那個人是石濤,問阿笙:“那小子是你老師?”

  “嗯。”

  “我明白了。”石濤表情認真,就在阿笙好奇石濤究竟明白了什麼時,只聽他恨鐵不成鋼道:“園丁不養花,也不護花,現在開始流行採~花了。”

  “……”阿笙徹底無語了。

  說句幼稚的話,房間裡有三個男人,其中吳奈和石濤是壞人,喜歡逗她,唯有陸子初是好人。

  可這個唯一的好人,在盥洗室洗手的時候接了一通電話,一打就是半個小時,事關工作,不宜結束通話。

  當然,吳奈和石濤不可能白等半個小時再讓陸子初做飯,他們很餓。

  石濤不會下廚,如果吳奈沒有故意貶低石濤的話,那麼石濤就真是一個生活白痴。

  似乎下廚重任只能落在吳奈身上了。

  幾分鐘之後,吳奈切菜傷了手指,阿笙坐不住了,離開客廳,去了廚房。

  目睹廚房盛況,阿笙真心覺得吳奈是人才,很少見。

  僅僅是切個菜而已,竟然可以把菜“剁”得到處都是。

  阿笙表情有些僵硬,一邊挽袖子,一邊問吳奈:“你以前做過菜嗎?”

  “第一次,跟想象中有些出入。”吳奈帶著傷手離開廚房,大概意識到廚房這個地方還是比較危險的,有些不放心,追問阿笙:“你確定自己可以嗎?”

  “嗯。”阿笙母親做菜很好吃,她上初中就開始幫家人做飯,廚藝尚可。

  吳奈叮囑她:“小心。”

  阿笙“撲哧”一聲笑開了。

  陸子初走進廚房,已經是十幾分鍾之後,大概他也沒想到這個電話可以通這麼久,乾脆用了藍芽,在廚房看到阿笙,有些意外。

  畢竟這裡是陸子初的家,老師學生廚房共處,怎麼看都有些奇怪,阿笙比較虛偽的笑了笑,小聲道:“米飯,炒幾個菜可以嗎?”

  陸子初沒聽清,阿笙就傾了身子,湊到陸子初耳邊,又把剛才的話重複了一遍。

  不知是因為阿笙離的太近,氣息溫潤,還是因為右耳那裡戴著藍芽,陸子初有短暫恍神。

  點頭。

  廚臺上放著幾盤菜,已經切好,刀功還不錯,可見她平時沒少在廚房裡出沒,原本還想讓她出去等著,見此情形,也便由著她了。

  阿笙示意陸子初離開廚房,他在這裡,她反倒有些緊張;心想著,他若不在,她或許還能自在一些。

  陸子初確實不宜呆在廚房裡,取出圍裙,見阿笙正忙著炒菜,就站在她身後,幫她繫著圍裙。

  阿笙因為陸子初的靠近,忽然莫名緊張,心臟跳動停擺,連氣也不敢出。

  陸子初幫她繫著腰間裙帶,大概沒聽到翻炒聲,嗓音響起,蘊含著柔和:“菜別燒焦了。”

  阿笙回神,又連忙炒菜,這人可真是妖孽,蠱惑人心的本事,不容小覷。

  ……

  很好,五菜一湯,剛上桌沒幾分鐘,就快被吳奈和石濤掃吃殆盡。

  感謝他們不忘阿笙功勞,邊吃邊豎著大拇指:“好吃,看不出來小傢伙手藝這麼好。”

  對於誇獎,他們毫不吝嗇。但阿笙有些小鬱結,她怎麼又成小傢伙了呢?

  飯菜可口美味,激發了吳奈和石濤的頻繁問話。

  石濤:“做菜這麼好吃,誰教你的?”

  阿笙:“我媽媽。”

  吳奈:“我住在隔壁,雙休日沒事的話,歡迎來找我。”

  阿笙:“……不方便吧?”

  吳奈:“很方便,你擅長做什麼菜?”

  阿笙:“家常菜。”

  吳奈:“我最喜歡吃家常菜,以後你過來,提前說一聲,需要什麼食材,我事先準備好。”

  阿笙:“……”

  有人往阿笙碗裡夾了菜,輕聲說了句:“先吃飯。”

  可能因為師生關係,阿笙下意識就會聽陸子初的話,乖乖吃飯,不再說話。

  於是一頓飯下來,只聽到吳奈和石濤絮絮叨叨的說著話,彷彿一輩子都沒吃過什麼飯一樣。阿笙捫心自問,她做菜真的就那麼好吃嗎?

  如果好吃,也沒見陸子初表現出任何好吃的跡象。

  “怎麼?”陸子初靈敏度太高,精準捕捉到阿笙視線,眼眸沉沉,宛如一潭湖水。

  阿笙低聲問他:“飯菜可以嗎?”

  陸子初笑了笑,“可以。”其實吳奈和石濤說的並不誇張,阿笙廚藝確實很好。

  少女嘴角沾了米粒,陸子初抽出面紙伸過去,原本是要給她的,但她沒反應過來,於是紙巾無聲輕拂阿笙嘴角。

  阿笙當場石化,吳奈和石濤看到,一個喝湯嗆著,一個筷子砸在桌面上,滾落在地。

  陸子初並不解釋,幫阿笙擦掉米粒,阿笙深吸一口氣,剋制臉紅的衝動:“謝謝老師。”

  真丟人。

  “不客氣。”陸子初眼眸平靜無波,不理會吳奈和石濤怪異的表情,慢慢站了起來,對吳奈說:“記得洗碗。”

  “我手受傷了,不能沾水。”吳奈“工傷”在身,說話有些理直氣壯。

  “死不了。”陸子初涼涼的看了他一眼,邁步去了書房。

  陸子初離開後,石濤又開始作了,也抽出一張面巾紙,含情脈脈的盯著吳奈:“奈奈,你嘴角沾了米粒,來,我幫你擦了。”

  吳奈不配合,因為被噁心到了。

  阿笙原本臉不紅,這時候卻被他們言行逼紅了。

  有些後知後覺,剛才的小舉動,好像確實有點小曖昧。

  ……

  T大有門禁,宿舍樓晚上23:00必定關門。

  已經深夜十點半了,陸子初開車送阿笙回學校。

  吳奈的車,阿笙一邊系安全帶,一邊透過車窗跟吳奈和石濤揮手再見。

  車內放著輕音樂,阿笙確實是累了,原本還比較緊張,但音樂舒緩了情緒,靠著椅背,反倒有些昏昏欲睡。

  望江苑離T大很近,只有幾分鐘路程,陸子初把阿笙送到法學系女生宿舍樓下時,她方才睜開眼睛,醒了過來。

  他說:“回宿舍再睡。”

  “哦。”她似是想起她的雙肩包,難得泛起了小迷煳:“我包呢?”

  “後座。”他側身幫她解安全帶,離得太近,阿笙後背緊緊貼著椅座,恨不得身體嵌在裡面,唯恐和他靠的太近,會心律失常。

  陸子初側臉輪廓清雋,阿笙低頭看著他,睫毛顫動了一下,輕聲喚他:“陸老師。”

  “嗯?”

  她遲疑開口:“找到你舅媽了嗎?”

  “嗯。”他抬眸看她。

  阿笙表情有些憂悶,“所有人都說我姑姑是個狐狸精,但她說她不是,我該相信她嗎?”

  陸子初沒想到她會跟他說這些,直白,毫不避諱。

  沉默幾秒,他說:“……你如果已經做出了決定,不必顧忌任何人。”

  阿笙靜靜的看著陸子初,最後總算平靜開口:“我想相信她一次,因為她的人生很貧瘠,有太多人捨棄她,我不能,也不忍。”她在表明她的立場,他們有維護常靜的權利,但她身為顧家人,同樣擁有心疼顧清歡的本能。

  就這樣吧!堅持己見,互不干擾,試著理解顧清歡,只因為她是她姑姑,無關其他。

  說完這話,阿笙開門下車,又開啟後座,把揹包拿了出來。

  陸子初按下車窗,叫住她:“顧笙。”

  阿笙止步,轉身看他,原以為他會圍繞顧清歡,對她說些什麼,但他沒有。

  陸子初眸色溫潤,輕輕說了聲:“晚安。”

  停頓幾秒,阿笙開口:“晚安。”

  陸子初看著阿笙走進宿舍樓,又在車裡坐了一會兒,這才驅車絕塵而去。

  這邊,阿笙正在上樓,感應燈,一明一滅,照亮了樓梯,也“照亮”了手機屏。

  阿笙並不意外,是許飛的電話。她隱約猜到許飛這麼晚打電話八成跟陳鈞有關。

  果然,電話接通,許飛聲音有些急:“怎麼回事?我聽說陳鈞今天給你難堪了?”

  “他喝醉了。”許飛大三考研,每天都很忙,最近在學校裡,阿笙也很少見他,以為這件事不會傳進他耳朵裡,卻沒想到這麼快就被他知道了。

  果然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況且一個班,一個宿舍樓,想不知道都難。

  許飛罵道:“喝醉就能打你嗎?他這一巴掌沒有落在你臉上,他要是敢打,看我怎麼收拾他。”

  阿笙勸他:“他喝醉了,我們不跟他計較。事後想想,我當時說話太狠,沒有給他留面子,也難怪他會惱羞成怒。”

  許飛話語很衝,嚷道:“說你幹什麼,我說的是他。”

  “我也有錯。”樓梯有迴音,阿笙聲音壓得很低,跟做賊一樣。

  許飛聲音揚高:“你有什麼錯,錯得那個人是他。”

  許飛怒氣很重,小時候有男孩欺負阿笙和劉依依,他都會不依不撓很久,那時候許飛個子還很小,但面對比他高大許多的男孩子,卻從來也沒有畏懼過。先護短,事後再講對錯,大院裡的人私底下給許飛起了一個小外號:小霸王。

  如今,小霸王早已成長為霸王爺,性子也沉澱了許多,但阿笙畢竟還是知道他脾氣的,一直在勸他,上了五樓,阿笙有意結束話題,“這事你別管。”

  “懶得理你。”許飛直接結束通話電話。

  阿笙皺眉,也不知道許飛究竟有沒有聽進去她的話。

  ……

  宿舍還有十分鐘才熄燈,阿笙開門走進去,江寧和關童童已經睡了。

  阿笙鬆了一口氣,顯然江寧她們還不知道這事,否則不可能這麼早就入睡。

  薛明珠撩開床上布簾,探出頭,“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有事耽擱了。”阿笙坐在椅子上,開啟雙肩包,向外掏著課本。

  薛明珠發睏,打著哈欠:“時間不早了,早點睡覺,明天上午還有課。”

  “你先睡,我收拾完就睡覺。”阿笙把揹包放在書桌上,起身去了盥洗室。

  阿笙洗臉的時候,不其然想起陸子初,他對很多女孩子都這麼好嗎?還是隻對她特別?

  有這種想法的時候,阿笙對著鏡子笑了笑,嘴角溢位無奈的嘆息,她怎麼也開始犯起了花痴病。

  這病不好,胡思亂想是小事,就怕異想天開。

  ……

  這一夜,韓愈失眠。

  受時差干擾,凌晨三點,別人正在睡夢中,唯有他還坐在臥室床上翻看資料。

  凌晨四點,終於有了睡意,他的外國友人沒有掐好時間,又給他打來了越洋電話,渾渾噩噩的對著話,至於對方說了什麼,好像過耳即忘。

  結束通話,再無睡意,內心不勝其煩。

  掏出一支菸,剛點上,似是想起了什麼,微微出神。

  汽車上,他問她:“介意我抽菸嗎?”

  她說:“介意。”

  凌晨想到這番對話,韓愈難免心生鬱結。

  手中煙霧繚繞,忍著吸菸的衝動,摁滅。

  凌晨五點,韓愈起身換衣,拿著手機和車鑰匙下了樓。

  客廳昏暗,還能感受到宴會氣息,但繁華後盡是落寞,韓愈有時候會覺得豪門盛宴,還真是諷刺。

  韓愈漫無目的的開著車,車速不快,平緩行駛,等他在隆冬街道轉個好幾個大圈之後,發現時間才走到凌晨六點。

  手指敲了敲方向盤,好像T大離這裡並不遠。

  ……

  早晨七點半,T大附近停著一輛BMW,阿笙已經走過,雖覺得熟悉,跟某人座駕很像,但卻未曾多想,只因那個人不可能一大早就出現在這裡。

  阿笙從早餐店出來,沒想到座駕還在,特別留意了一下車牌號,阿笙抿了抿唇,真的是他。

  韓愈靠著椅背,入睡不到半小時,就被一陣敲窗聲驚醒。

  睜開眼睛,車窗外,少女臉龐沐浴在晨光裡,乾淨聖潔,恍如夢中,很不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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