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恆收了法天象地。

  前一刻還無比緊張的氛圍，隨著各方的神通收斂，終於是緩和了下來。

  讓人窒息的威壓隨之消失。

  白崖山上。

  億萬眾生，以及一眾道士，全都鬆了口氣。

  林恆朝白起施了個道教禮儀：“多謝了。”

  白起臉色平靜，看向天傷星。

  “你與他說過了沒？”

  “說過了。”天傷星笑容中有一絲無奈。

  白起眼神微凝，看向林恆。

  林恆一臉平靜道：“貧道懶散慣了，不喜受人制約，閣下見諒。”

  白起眉頭微皺，但也沒有咄咄逼人，只是淡淡說道：

  “自西遊大劫後，三清消失，天庭崩解，道教群龍無首，為西方佛國所迫害。”

  “你這地方，道門子弟數十萬。”

  “李靖不會放過這裡。”

  “今日我雖將他逼退，但是到我走後，他一定會想方設法對付你。”

  “伱可有制敵之策？”

  “又或者說，你能對付他的玲瓏寶塔嗎？”

  他目光直視林恆，不等林恆回應，便繼續說道：

  “大千上界，雖說群雄割據，但實際上，目前真正能與西方佛國較勁的，只有妖族天庭和大秦天庭。”

  “你應該清楚，道教和妖族，走不到一起。”

  “所以眼下真正有意願也有實力能護住你的，只有我大秦！”

  “你得明白，這是你這個地方唯一的選擇。”

  白起的語氣很平靜，但到底是殺神，哪怕只是正常的勸告，也給人一種不敢反駁的威嚴。

  其座下無頭魔馬，更是讓人不敢直視。

  瀰漫而出的陰氣，哪怕是天傷星也會感覺到寒冷。

  他欲言又止地看向林恆。

  林恆的臉色卻依舊是平靜淡泊。

  “大秦的好意，貧道心領了。”

  白起聞言，眼中不禁流露出一絲不悅。

  這方天地都瞬間有種如墜冰窖的感覺。

  “殺神大人，林道長一向心直口快，切勿見怪！”一旁天傷星急忙開口，他看出了白起的不悅。

  天地間的陰寒之氣，更是讓他也感到一陣嵴背發涼。

  這很恐怖！

  須知天傷星飛昇上界後，星辰之力便已歸位。

  現在的他，是實打實的一尊仙王，但仍是有些無法抵禦白起的威壓！

  由此可見，這尊大秦殺神，是何等的可怕！

  但林恆，依舊是平靜搖頭，拒絕招攬。

  “有意思！”

  白起忍不住氣笑了，他平復心情，淡淡道：

  “你心高氣傲，我無話可說。”

  “不過，你是不是應該，給他們一個自己選擇的權利？”

  白起的目光落向白崖山，視線掃過所有的道士和芸芸眾生，郎聲道：

  “此地樹敵，危在旦夕。”

  “凡有願意跟隨大秦天庭者，走出此山，大秦護爾等平安！”

  林恆見狀，點了點頭：“也對，是該給大家一個自己選擇的權利。”

  他也將視線落向白崖山，朗聲道：“他說的沒錯，貧道未必能保大家平安。”

  “所以，有想跟隨大秦者，可以離開，無需愧疚，一切隨本心即可！”

  林恆的聲音溫和，在白崖山間迴盪，讓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楚。

  白起坐在無頭魔馬上，靜靜注視著山脈各地眾生。

  本以為，總該有許多明時勢的人，會走出那裡。

  誰曾想。

  足足等了一炷香的工夫，也不見任何人往外一步。

    相反。

  那億萬人，竟然還都在不耐煩地竊竊私語。

  “怎麼回事啊，那些禿驢要我們離開，這個看起來是幫道主的，怎麼也讓我們跟他走？”

  “在人間的時候，我等都是被拋棄的人，如今怎麼搞得，像是香餑餑了一樣？”

  “想不通……”

  許多人納悶。

  更多的人則是不耐煩。

  “行了，那位神仙，你的好意我們心領了，不過我們不會跟你走的！”

  “我們只認道主，哪怕跟著他死，我們也心甘情願！”

  “沒錯，永遠跟隨道主，誰來都不好使！”

  數之不盡的聲音，從各處升起。

  所有人都直接表明態度。

  尤其是百年前的那一批。

  他們見過道主託山，舉世飛昇的壯烈場面。

  更經歷過地府降臨，人間如獄，唯有道主率領道教趕來相救的時代。

  可以說。

  在那一輩人的心裡，道教已經成了唯一的信仰。

  真正的滅世災劫降臨時。

  唯有唿喚道主的名字，才能得到真正的回應！

  更不用說，他們已在此地生存百年，受無數道長傳道解惑之恩。

  離開？

  不可能的！

  聽著那億萬人的回應，白起的臉色逐漸嚴肅，他真正意義上，目光凝重地看向了林恆。

  沉默許久才說道：“難怪，連陛下都會注意到你。”

  “你，確實不簡單！”

  林恆雲淡風輕地笑了笑，沒有說什麼。

  白起也不再相勸，從懷中取出一面金牌，拋向林恆道：

  “此為仙寶，名喚免戰牌，作用於此，可以保境安民。”

  “哪怕是仙帝級存在，也無法攻入此地。”

  “不過，只能使用一次，也只有一個月的效用。”

  “你好生利用。”

  林恆微微意外，接過寶貝後正想要說些什麼，白起卻已經是挽住韁繩，無頭魔馬轉身。

  白起語氣淡漠道：“無需感謝。”

  “此物是保他們的。”

  “你若身死，大秦便會來接手此處！”

  “我可不希望，大秦接手一處廢土。”

  說完，白起目光掃了眼八萬裡大河，稍稍猶豫後，終是沒有說什麼。

  無頭魔馬踏步嘶鳴。

  滾滾黑霧奔騰之中，白起身影消失於天際。

  過了許久。

  瀰漫在這方天地的屍寒之氣，才漸漸散去。

  天傷星喃喃感嘆：“大秦殺神，名不虛傳啊……”

  他轉頭看向林恆手中的免戰牌，道：

  “看來，那位祖龍已經注意到你了。”

  “話說，你當真不加入大秦？”

  林恆笑了笑：“算了，我既要開闢運朝，又豈能居於人下？”

  天傷星欲言又止，很想說，這大千上界，屈居人下的附屬國，根本數之不盡。

  “也罷，那就祝你一切順利吧。”

  “不過話說回來，托塔天王已經盯上你了，你出不了此地，如何去尋開闢運朝所需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