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有上輩子。”何莓回答我的問題。

  嚴修則回答林風的問題：“不出意外的話，她的來歷有問題，你記不住，是因為你是正常人。”

  “被你這麼說，我感覺怪怪的。”林風眉頭擰起來。

  恰好這個時候女孩的父母出來，他們的神色不怎麼好。

  “陳素沒事吧？”林風問道。

  陳素就是女孩的名字。

  她的父母搖頭，母親說：“只是睡著了，應該是太累了。”

  嚴修忽然問他們：“叔叔、阿姨，陳素出生之前，你們有沒有做什麼怪夢啊？”

  聽到嚴修問古怪的問題，我知道他又察覺到麼了。

  陳素的父母想了想，各自告訴我們他們做的詭異的夢。

  先是陳素的父親，他在老婆懷孕的時候夢見有個鬼從外面跑進來，躲到他家裡。

  他想把鬼趕出去，就把家裡翻了一遍，可是沒找到鬼。

  接著他夢見老婆從屋子裡出來，說她懷孕了。

  再然後陳素的父親就醒了，沒過多久，他老婆就真的懷孕了。

  “老陳，你怎麼沒對我說過這個夢？”陳素的母親非常訝異。

  “你膽子小，我怕你聽了睡不著覺。”陳素的父親解釋說：“後來我都把這個夢忘了。”

  確實，這個夢很詭異。

  這個夢，再結合後面懷孕，是誰都會想到是鬼鑽進人的肚子裡，變成了小孩。

  陳素的母親輕輕嘆了口氣，說：“其實我也夢見過鬼。”

  隨即，她說了她的夢。

  在她懷孕之前，她經常夢見一個看不見臉的女人。

  那個女人身上血跡斑斑，像是受過很大的折磨。

  每次夢見這個女人，陳素的母親就沒法兒動彈，只能看著女人把一個孩子塞進她懷裡。

  小孩離開女人的懷裡，哭出聲。

  陳素的母親這個時候就能動了，出於同情，她想安撫這個小孩。

  但是，她細細一看，懷裡的嬰兒不是人，是死嬰。

  鐵青的臉、被刨開的肚子裡空蕩蕩的，這一切都告訴陳素母親，它是死嬰。

  然後，那個死嬰會一點點從陳素母親懷裡爬出來，鑽進她的肚子裡。

  到了這個時候，陳素的母親就會感覺肚子疼，並醒過來。

  又是一個詭異的夢，我忽然感覺有點冷。

  “年輕人，我知道你們不是普通人。”陳素的父親忽然說：“你們能不能告訴我們，小素是不是鬼？”

  聽到這個問題，我看向嚴修。

  嚴修並沒有立刻回答，何莓也沉默。

  陳素的父親繼續說道：“從她出生，到今天，二十多年，我們從來沒享受過父母子女情。”

  “她讓我們感覺，我們只是伺候她的僕人，不是她的父母。”

  “經過這次的事情，我們更想知道，她是不是我們的女兒？”

  雖然陳素父親的話，語氣、聲音，都非常正常。

  但是，我聽出他話裡的無奈，還有心酸。

  養了二十年的女兒，卻得不到親情，確實心酸。

  我不由得想到姨媽，如果她活著，我肯定不會讓她像陳素父母一樣。

  “不是。”嚴修終於回答了陳素父母的問題。

  是否定，我對這個答案持懷疑態度。

  “是嘛，是我們多心了。”陳素父親滿意的笑了笑。

  陳素母親也在一旁笑了，然後他們說要去照顧陳素了。

  等他們進屋子裡，我張嘴想問問嚴修剛才說的是不是假話。

  嚴修指了一下陳素的房間，說：“我們也去睡吧。”

  隨後，我們到另外給我們留下的睡覺的房間。

  進了房間，林風便說：“你剛才是在撒謊吧。”

  是問句，但是，語氣是肯定的。

  “是。”嚴修點頭：“他們臉色不好，如果聽到真話，可能會出事兒。”

  我理解嚴修的考慮，卻也不理解：“鬼能借人的肚子生下來？”

  如果可以的話，那麼多鬼，直接鑽進女人肚子裡，不就可以重新出生了嗎？

  “可以，但是條件非常苛刻。”嚴修眉頭緊鎖：“非要形容的話，就是大海撈針。”

  “問題是那個鬼撈到了。”何莓接話，道：“還保留了上一輩子的記憶。”

  這下確定了，陳素真的是鬼。

  有上一輩子的記憶，所以她不認父母，我可憐她父母的二十年付出。

  “正因為這樣才棘手。”嚴修揉了揉太陽穴，道：“她由鬼託成人，以這種身份給白金生算命，肯定不會出錯。”

  一瞬間我明白嚴修這句話的含義：“也就是說李家莊的白金生，他真的不老、不死了？！”

  “是。”嚴修點頭。

  沉默。

  四個人沒人說話，因為不死、不老，聽起來實在不像是人能做到的。

  鈴鈴！

  突然，我的手機響了。

  鈴聲打破了沉默。

  我掏出手機接起來。

  “喂。”

  但是手機那頭沒有說話的聲音。

  不，手機那頭就沒有聲音，非常安靜。

  “喂。”我又喊了一聲。

  還是沒有人應，我剛要結束通話，並拉黑這個號碼的時候，有聲音了。

  “咳咳，白金生，唐竹在我手裡。”一個老邁的聲音說道。

  乍一聽我沒有反應過來，等我反應過來，我也聽出說話的是誰。

  “見佛寺住持？！”

  聽到我說見佛寺住持，嚴修、林風、何莓靠過來。

  “是我。”見佛寺住持承認了，他道：“我不廢話，唐竹在我手裡。”

  “你們想讓他活命，就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兒？”我問他。

  “咳咳。”見佛寺住持咳嗽兩聲，說：“我房間裡有件東西，你們幫我取出來。”

  “可疑的東西全部被警察帶走了。”我說道。

  “放心。”住持的語氣很自信，他道：“那個東西肯定不會被帶走。”

  “幫你可以，你讓我聽聽唐竹的聲音。”我害怕唐竹出事。

  住持這個老不死的已經殺了路宏，他肯定不在意多殺一個唐竹。

  “行。”住持答應了。

  隨後我聽見唐竹咬牙切齒的詛咒住持，還讓我不要幫忙。

  再然後，唐竹的聲音只剩下哼哼，應該是嘴被堵住了。

  聽到聲音，我放心了一些，但還是警告住持：“如果唐竹出事兒，你的東西我會毀掉！”

  “知道。”住持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