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搖頭，道：

  “沒別人了，我們家只有我、姨媽、張勇、張倪。”

  嚴修眉頭皺的更厲害：“那線索就斷了。”

  “算了，你先安頓好你表妹，然後和我去李家莊調查。”

  提到李家莊，我想起和林風去李家莊的事兒。

  “李家莊我去過，但問他們關於鬼的事兒，他們什麼都不說。”

  對了，林風，我忽然想起，之前說和林風聯絡解釋車禍的事兒。

  後來事情一件接著一件，我就忘了！

  “李家莊已經荒廢了。”嚴修不解的說：“那裡還有人？”

  “…你說的不是李家莊小區嗎？”我忽然意識到這點。

  “不是。”嚴修瞪大眼睛，道：“我們要去荒廢了二十年的李家莊。”

  “哦。”我尷尬的應了一聲。

  嚴修強調完了後，問我：“你知不知道你那個同事林風是誰？”

  “林風？”我聽到嚴修提林風，一臉懵：“林風不就是林風嗎？”

  問完，嚴修搖頭，一臉認真的衝我說。

  “林風是十二年前撞死103晚班公車的計程車司機的名字。”

  “你的同事名字和他一樣，長相也相似，甚至能看穿我不是你，他有問題。”

  簡單粗暴的結論，我相信嚴修的話，也相信林風不會害我。

  所以，我拿著嚴修送的玉說謝謝，然後帶著玉回家。

  路上，我本想給林風去個電話，可想到他也是跑通宵。

  現在給他打電話，很大可能讓他分心，還是等他下班吧。

  走回家，我開門進去，就看見睡在沙發上的張倪，她正在做噩夢。

  不等我把她叫醒，她勐的坐起來，臉上滿是驚恐，並環顧四周。

  等她緩過來，我才喊了她一聲。

  張倪看了我一眼，表情放鬆下來，道：“表哥，我夢見我媽出事了。”

  “夢是反的。”我安慰她。

  避免她在這個話題上太悲觀，我把嚴修送的玉拿出來給她。

  她接過玉，好奇地問：“送給我？”

  “嗯。”我點頭：“這是護身符，你每天都戴著，別摘下來。”

  “好。”張倪微微點頭，把玉佩帶上。

  看著她戴上玉佩，我放心多了，然後我把話題放在她離開這座城市。

  “姨媽這麼安排，我們就按姨媽意思走吧。”

  “保險公司我會幫著談賠償，還有公交車公司給的錢，你帶著錢去別的城市會過的很不錯。”

  “至於房子、車子售賣需要時間，錢也會都給……”

  “表哥！”張倪打斷我說話，道：“我現在不想談這個。”

  “…嗯。”我沒再提這個話題，讓她到側臥睡覺。

  第二天，我醒過來，就給林風打電話。

  “喂，誰啊？”林風的語氣很迷煳。

  “我。”我回了一個字。

  “原來是你這傢伙，你家裡情況怎麼樣了？”林風問我。

  “不太好。”

  “你還幹計程車嗎？”

  “應該不做了。”

  “那合同怎麼辦，你和公司簽了一年的。”

  “我和老張約定了今天中午去協商。”

  聊到這裡，我還是沒開口問林風為什麼能看出嚴修的手段。

  “你想問我為什麼能看出代替你來的人不是你，對吧。”林風很準確的說出我想的。

  朋友之間應該坦誠，所以我承認。

  “對，我想知道。”

  林風嘆了口氣道：“其實，我哥也和你我一樣，開通宵的計程車賺錢。”

  “只是，我哥是在十二年前開計程車，他也在這家公司做。”

  “最重要的是他跑的就是你跑的線，再後來，他同樣出了和公交車對撞的事故。”

  “當時的事故責任認定是說百分百我哥的責任，可是我哥不會那麼做。”

  “因為這件事，我父母鬱鬱寡歡，在我十八歲那年都去世了。”

  “所以我去學了開車，進了這家公司。”

  原來是兄弟，那兩個人長的像也沒什麼，我心裡有稍稍放心一點。

  “我剛來公司，是想跑你那趟線的。”林風說：“可是公司說我不能跑那條線，不符合條件。”

  “後來，你表哥進了公司，張叔把那條好幾年沒人開的線給了他。”

  “我本來想幫他的，可是還沒等我幫他，他就離開公司，把你弄進來頂鍋。”

  “我從小就有陰陽眼，多年下來懂得點鬼的事兒，就想著幫你，也幫我，查出這些事故的真正原因，還我哥一個清白。”

  “事情就這樣，我一直想找機會和你說來著。”

  林風的話我沒理由不信，但是他提到一點，我不理解。

  “你說張叔不肯讓你開我那條線，是你不符合條件，但是我表哥可以？”

  按理說有人主動開這種發生過特大事故的線，公司不是應該歡天喜地的批准嗎？

  “嗯，張叔很痛快的給了你表哥那條線。”林風又說：“其實，我有想過張叔有問題，可是沒證據，他也沒立場害你表哥。”

  確實，這種情況沒證據，根本想不出什麼，看來我要找機會打聽一下。

  打定主意後，我和林風聊了一會兒，就掛電話，讓他繼續睡了。

  剛掛掉手機，又有通話進來，接起來是警局的。

  “白先生，關於張女士的失蹤案件，我們查出一條重要線索，需要你們過來確認。”

  “好，我們馬上過去。”我立刻應聲。

  叫醒張倪，我兩趕到派出所。

  經過一番交談，才知道，有人在長途公交車上看見了姨媽。

  當時車上有個熱心的大媽，看姨媽臉色不好，就找她聊天。

  “聊天的時候，張女士說她要回老家辦事，不捨得自己的孩子。”

  “所以，我們猜想她回老家了。”

  “可是，我們查了她的戶口，發現她老家就這裡。”

  “你們知道她老家是哪兒嗎？”

  聽到這個問題，我和張倪面面相覷，然後雙雙搖頭。

  “我們從小就生活在這裡，姨媽沒說過老家在那裡。”我們對老家更是沒概念，也不會問。

  男警察無奈的說：“這樣的話就難辦了，她中間轉車，很難找，你們要有心理準備。”

  “嗯，您辛苦了。”我勉強笑著回了一句。

  隨後我帶著張倪從警局出來，張倪一言不發，只掉眼淚。

  出了派出所門口，張倪說：“哥，我們有老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