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柳哥非常淡定：“天徹底黑了之後，它們會從墳裡爬出來。”

  “它們進不來祠堂，就會扔磚頭撒氣。”

  經柳哥這麼一說，我才發覺天真的黑了。

  不過，天上沒有月亮和星星，今天是新月嗎？

  一閃而過的念頭，我並沒有在意。

  柳哥帶我回到屋裡，問我：“金生，你回來這兒幹什麼？”

  “是你家裡人讓你回來的嗎？”

  回來？

  聽起來怪怪的，我心裡吐槽，但還是把時髦老太太的事說了。

  還說了孕婦鬼、和小燕長的一模一樣的女鬼的事。

  和鬼呆在一個村子的柳哥、小燕非常自然的接受我說的事。

  “原來是這樣啊。”柳哥道：“我還以為是你家裡人讓你回來的，原來你是碰見張嬸才來的。”

  “張嬸是時髦老太太嗎？”我忽略柳哥用詞不當的話，抓住重點。

  柳哥點頭：“她是我們村的，丈夫死了，帶了個兒子一塊過日子。”

  “後來兩個人都死了，他們的墳還在村裡。”

  “那怎麼她跑到城裡害人去了？”

  我想不通，在李家莊死的，卻跑到坐車要一天的另一個城市作祟，還專門害一個村子的人。

  “我也不清楚。”柳哥嘆了口氣：“不過，張嬸要害你，你去把它的墳挖了，就沒事兒了。”

  “和小燕長的一模一樣的女孩，她是小燕的姐姐。”

  “從小被送給另一家養著，也死了，沒想到和張嬸在一塊。”

  “她的墳也在村裡，和張嬸的一塊挖了就行。”

  “至於那個孕婦，我還真不知道她是誰。”

  柳哥的一番話給出瞭解決辦法，又說了鬼的身份，我非常感激他，還有高興！

  恨現在天沒亮，天亮的話，我現在就去把她兩的墳挖了！

  “柳哥，你真的幫我大忙，謝謝。”

  誠懇感謝後，我從揹包掏出兩罐啤酒，這個本來是為了壯膽買的。

  現在剛好用來感謝柳哥，我也沒其他東西給。

  把啤酒遞給柳哥，又掏出一堆吃的，把一些小零食給小燕。

  我和柳哥喝起來，天南地北的聊起來。

  一罐啤酒下肚，我感覺暈乎乎的。

  “怎麼回事兒，一罐啤酒，我就醉了……”

  “喝醉了就睡覺吧。”柳哥邊說，邊把我扶到炕上。

  躺下來之後，我隱約聽見小燕問柳哥，要怎麼才能送我回去。

  怪事，我不用送，自己就能回去啊！

  想說這句話，但使不上勁兒，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第二天，我仍舊是迷迷煳煳的，身上也沒力氣。

  這讓我懷疑是不是買到假酒了，後勁兒大的離譜。

  柳哥從門外進來，笑道：

  “金生，我找到你的兩個朋友了，跟我來吧。”

  說著，柳哥一手提著我的揹包，一手拽著我往外走。

  我還是迷煳的狀態，只感覺腳下軟綿綿的，走路沒有踩到地的感覺，反而像是飄著的。

  被拽出祠堂，一路穿過路上的墳頭，墳頭裡都有鬼，它們死死的明著我們，但不敢撲上來。

  它們在害怕著什麼，害怕太陽嗎？

  可是今天的太陽也不熱，甚至我都感覺很冷，陽光照在身上也沒有溫度。

  是我生病了嗎？

  不然陽光為什麼是冷的，頭也昏昏沉沉的？

  一個個疑問蹦出來，我想問柳哥，又沒勁兒。

  走了很久，忽然柳哥停下來，把揹包塞進我懷裡，說：“把張嬸和小燕的姐姐的墳挖了，它們就不會害你了。”

  說完，柳哥忽然消失了。

  “白金生，醒！”

  突兀，一聲震耳欲聾的喊聲在我耳邊炸開！

  周圍的一切變得模煳，失去色彩，我下意識閉上眼睛。

  然而，有人用手愣是把我的眼皮扒開。

  “你扒我眼皮幹什麼？”我看著眼前的林風，一臉懵的問他。

  林風伸手掐了我臉一下，問我：“疼嗎？”

  “……廢話。”我扒拉開他的手，白了他一眼。

  嚴修黑著臉走過來，手上還拿著一塊羅盤。

  我這才發覺我在一個帳篷外面坐著，在我前面插著一根香，還壓著一疊紙錢。

  再蠢我也意識到不對勁兒，就問他兩：“發生什麼事了？”

  話音剛落，林風又伸手掐了我一下，他恨恨地說：

  “還不是你這傢伙一天到晚的出事兒。”

  抱怨完，林風把事兒說了一遍。

  原來，那天我們剛進村口，看到墳頭之後，我就暈了。

  嚴修和林風用了很多辦法，也沒把我弄醒。

  當時天又快黑了，嚴修帶著林風，還有我，在村外扎帳篷過了一夜。

  等天亮了，嚴修正準備為我招魂，沒想到招魂儀式剛一半，我就有反應了。

  所以林風過來扒我眼睛，看看我是不是醒了。

  等林風說完，我愣了。

  因為他說的和我的記憶對不上，明明是他兩被鬼替換了，我被柳哥、小燕救了才對。

  對了，柳哥，我剛想問柳哥在哪兒，他送我回來的。

  嚴修先走過來，他把羅盤放在我頭頂，不解地問我。

  “白金生，你的魂去哪兒了？”

  “啊？”我聽不懂嚴修的話。

  “就是說你還記不記得我們進村之後發生了什麼？”嚴修無奈嘆了口氣，換個了說法。

  我把昨天我碰見的事兒重複了一遍。

  重複之後，我也感覺到有點不對勁兒，尤其是柳哥帶我回來的時候。

  難道我真的丟魂了，碰見柳哥和小燕的是我的魂？

  太抽象了，我有點無法理解。

  嚴修和林風也沉默，他們在思索著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嚴修說：“趁白天，我們去驗證一下你說的。”

  “怎麼驗證啊？”我有點好奇。

  “去祠堂。”嚴修把我頭上的羅盤拿下來，道：“如果祠堂有你說的靈位，說明你真的去了祠堂。”

  “那柳哥和小燕…”我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問出口。

  “當然是鬼啦。”林風說道：“不過他們是好鬼，怎麼對付老太婆和她的手下，都告訴我們了。”

  “應該是鬼。”林風補了一句，又道：“去祠堂看看吧。”

  “嗯。”我應了一聲。

  簡單收拾了必須的東西，我們再次向李家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