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後大掌櫃”

  五個字讓蕭晉南引起警覺，能說出這樣的話，至少這個人在京兆府能吃得開。

  非權即貴啊。

  “我看這裡有很多女孩子，她們都是心甘情願在這裡？”

  “不是，剛來時都很單純，和我一樣，以為一夜之間什麼都可以擁有，來了之後才發現，就是囚困在這裡的螻蟻。”

  “日常誰管著這裡？”

  “孟管事，還有一個徐掌櫃。”

  蕭晉南看著愚蠢的章蓮梅，覺得不可理解：

  “這裡的人，現在還有多少是心甘情願？還有多少想離開？”

  “除了白日裡喊口號那些人，他們來了沒多久，還矇在鼓裡，剩下這些人來得時間長短不等，都想走。”

  “我看也有人在外面行走，你們不是也可以出去？”

  沈洛然想起下午來的時候，章蓮梅曾經問過是不是芳紅姑娘？

  “嗯，這裡也有死心塌地的人，芳紅姐姐就是其中之一，她還負責給新來的人講課。”

  沈洛然明白了，不然永進商鋪也不能穩穩存在這麼久。

  這時巷子裡傳來說話和腳步聲，章蓮梅剁起腳：

  “不好了，不好了，管事回來了。”

  還沒等沈洛然反應過來，腳已經離開地面，蕭晉南摟著她，竄到樹上。

  沈洛然嚇得一手捂住嘴，一手緊摟著蕭晉南的脖子，雙腿已經纏上他的腰……

  章蓮梅理理頭髮，看不見兩個人立刻向後院跑去。

  等院裡大門被推開時，蕭晉南和沈洛然已經隱藏在茂密的榕樹裡，沈洛然暗自慶幸：

  “王爺，我們幸好穿了夜行衣。”

  蕭晉南託著沈洛然柔軟的身體，她在自己耳邊吹著氣，沈洛然感覺忽然有什麼東西在腰眼擱著自己。

  “別亂動！”

  蕭晉南沙啞著聲音，低聲警告，他一腳踩著樹幹，背靠樹杈，沈洛然其實是靠在蕭晉南懷裡。

  蕭晉南強忍著，沈洛然毫無察覺，眼睛盯著樹下五個人，為首正是今日見過的孟祥軍。

  他對旁邊一個年長的男人道：

  “徐掌櫃，明日又到了給主子送銀子的日子，這幾日情況比較好，這次主子能滿意。”

  徐掌櫃笑呵呵地：

  “都是孟管事的功勞，等我們做強做大，京城都是我們的。”

  “哈哈哈，那可真好，不過聽主子的意思，好像有人盯上咱們了，主子說幹完這個月我們離開京城去發展。”

  “離開京城？”

  “嗯，晚飯時主子派人來送信，讓這幾日小心點，我們還是離開京城安全，到時候，銀子還不一樣是我們的。”

  徐掌櫃點點頭：

  “還是主子英明，這幾個月咱們沒少賺。”

  “是啊，可是如果被官府發現，也不太好說，聽說主子又找到其他人，好像什麼皇商之類的，比我們偷偷這樣強。”

  徐掌櫃面露擔心：

  “如果主子有更大的靠山，會不會棄了我們？”

  “怎麼會？我們跟了主子多久了？我還等著主子……”

  孟祥軍指指遠處，不知道是哪：

  “到時候榮華富貴還不是我們的？”

  徐掌櫃笑得很大聲，旁邊三個人也跟著附和，孟祥軍道：

  “況且銀子還怕多嗎？主子是成大事的人，缺銀子，也缺我們。”

  幾個人會心大笑，隨後在院子裡將燭火點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