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洛然向前一步：

  “週二，這裡是刑部大門口，你坐在這裡，來來回回很多人都能看見你，我們讓你去的房間也不遠，請進來喝口水。”

  週二聽了，這才從地上爬起來：

  “人頭是我發現的，大人們，不過和我真的沒關係。”

  “這樣最好，話說清楚，等劉主事回來你就可以走了。”

  這時，蕭晉南走進刑部，看見院子裡的狀況，皺起眉頭站到沈洛然身後。

  週二打量蕭晉南，這個男人一身藏藍錦緞長袍，腰配短刀，眉目清冷氣度不凡，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人，難道他是刑部說了算的人？

  於是，週二衝著蕭晉南極力解釋：

  “大人，這個事真的和我沒關係，請大人們相信我。”

  周義苦笑，這週二像個沒頭的蒼蠅。

  “週二，你說說看，人頭是怎麼回事？”

  “我家住九尺巷，旁邊一條街是京城有名的鬼市，今早天矇矇亮，我在鬼市撿到一個包裹。”

  “鬼市？”

  沈洛然看向蕭晉南。

  週二撓撓頭：

  “大人要是不清楚，可以去打聽打聽，我從鬼市回來，遇見隔壁鄰居，我回家後就去賣燒餅，等回家想起這個包裹開啟來一看，裡面竟然是個人頭。”

  周義問道：

  “你家裡還有什麼人？”

  “只有一個老母親。”

  “平時靠什麼謀生？”

  “老孃日常烤些燒餅，我走街串巷去賣。”

  “從你撿包裹到發現人頭，大概有多久？”

  “一個時辰左右。”

  “你具體在什麼位置撿到包裹？”

  “鬼市入口，十尺巷。”

  這時劉越返回來，週二捂住臉：

  “大人們，現在能讓小的離開嗎？”

  周義無奈點點頭：

  “你先走吧，有事還會去找你。”

  週二彷彿大赦一樣，一熘煙跑出刑部，劉越看著週二跑遠，回頭對大家道：

  “是個女人的人頭，已經送去京兆府，希望這兩天可以確認身份。”

  “鬼市是什麼？”

  沈洛然問眾人。

  “我只聽說京城有這樣的地方。”

  “具體還真不知道。”

  周義和劉越對鬼市所知不多，蕭晉南道：

  “我朝鬼市從高祖開始，之前賣舊衣服，玉器物件，還有來歷不明的東西，所以鬼市充斥著狡詐，只在凌晨和深夜開市。”

  蕭晉南聲音低沉，沈洛然覺得嵴背發涼。

  “這麼說，鬼市是自發形成的？”

  “無人管理，因為很多東西來路不明，有家僕偷了主子的東西來賣，也有山賊綁匪出手打劫來的髒物，天一亮，鬼市散去，來去無蹤。”

  沈洛然道：

  “如果這樣，這個人頭如何出現在鬼市，還不好追查。”

  蕭晉南點頭：

  “鬼市更有不成文的規定，燈亮只能照物，不能照人臉，看貨不問貨，所以買賣之間完全無從查證。”

  “這就麻煩了。”

  四個人都覺得案子有點棘手。

  劉越道：

  “既然這樣，我們先等京兆府訊息，這個案子就叫鬼市人頭案吧。”

  蕭晉南冷笑：

  “本王來刑部不過三十天，又是烙刑人彘案，又是鬼市人頭案，我大魏百姓還真是熱鬧啊。”

  沈洛然想起養在西山的神物，還有大魏香火最旺的金佛寺，心底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