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裡歡聲笑語，沈洛然早上那點不痛快煙消雲散，她決定有時間問問蕭晉南，到底因為什麼傷神。

  很快三個人到達石府，聽說刑部三位主事來查案，管家匆匆進府去喊石老闆。

  得知三位主事已到，石天青命令管家：

  “你去把府裡所有人召到前院，一個不許少。”

  石老闆趨步向前院，很快石府二十多口人全部聚集過來。

  大夫人今年四十歲，穿著暗紅色對襟長裙，頭插青花簪，臉上脂粉厚重，稀碎的皺紋在眼角堆積。

  個子比較高，站在石老闆身邊幾乎並肩，她對沈洛然微微施禮：

  “沈主事，聽聞老爺介紹，辛苦各位了，二夫人出事，真是家門不幸，女眷這邊交給沈主事，我們去旁邊院子？”

  想不到石老闆如此細心，沈洛然點點頭：

  “那就勞煩大夫人，請問石府所有女眷都在？”

  “都在，這是二夫人的丫鬟叫梅花，自從二夫人失蹤後，我想著大人們會來查案，一直讓她在我院子裡做活。”

  “多謝大夫人想得周到。”

  沈洛然看向梅花，她不過十幾歲的樣子，瘦瘦弱弱站在大夫人身邊。

  “你幾歲？”

  “奴婢十三歲。”

  大夫人見狀對眾人道：

  “那就辛苦大家，我們去旁邊院子問話吧。”

  等眾人重新站好，沈洛然看看共有十五人，微笑道：

  “既然人不多，我們就詳細問問，按照從左到右的順序依次單獨問話，現在二夫人已經身亡，你們仔細想想日常與她交往的片段，我們現在開始。”

  丫鬟梅花第一個。

  沈洛然在偏殿的太師椅上，與梅花相對坐。

  “你跟著二夫人多久了？”

  “從二夫人嫁進府裡，有五年了。”

  “可是那時你才八歲？”

  “對，開始只是廚房的小丫頭，後來日子久了，二夫人見奴婢貼心，三年前讓奴婢進屋裡伺候。”

  “二夫人性情如何？”

  “很好。”

  “她與大夫人的關係呢？”

  “有些……緊張。”

  沈洛然點點頭，這應該才是實情，有兩房夫人的府邸，沈洛然就不覺得會安安靜靜。

  “大夫人呢？對二夫人怎麼樣？”

  “從入府自然是不喜，不過二夫人也賈商之女，非常精明，雖然大夫人不喜，但是也沒什麼太大的事發生。”

  “比如呢？”

  “二夫人不與大夫人爭鋒，按說老爺在二夫人院裡就寢，二夫人應該高興，可是第二天二夫人就會催著老爺去大夫人院裡住一晚。”

  “原來是這樣！”

  “所以老爺除了在書房的日子，在兩位夫人院子留宿的時間是一樣的。”

  “還有其他嗎？”

  “府裡的事二夫人從來不管，下人什麼事，二夫人也不找大夫人，時間長了，大夫人表面很平靜。”

  “表面平靜？”

  “嗯，不像二夫人剛入府時，說話都能感覺到大夫人不喜二夫人，現在大夫人很平和，甚至她們看起來相處還不錯。”

  “你說表面平靜，那麼暗裡，你還覺得大夫人有想法嗎？”

  “不，就是因為不知道，也沒聽二夫人說起過什麼才這樣說，奴婢整日幾乎與二夫人形影不離，不覺得大夫人對二夫人還有什麼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