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離開，沈洛然逐一將石府丫鬟婆子問了一個遍，二夫人喜歡聽經，喜歡出門玩，但是與老爺感情很好。

  大夫人在二夫人入府後，確實不是太開心，但是這幾年二夫人不爭不搶，性情也算溫順，兩個人相處越來越平和。

  問過所有人，沈洛然最後一個面對大夫人。

  “辛苦沈主事了，我讓丫鬟衝了一杯香草茶，大人先歇歇。”

  問了差不多一個時辰，沈洛然確實口乾舌燥，端起大夫人遞過來的香草茶也沒客氣：

  “夫人，剛才問了這麼多人，都說二夫人在府裡與大家相處平和，也沒聽說與外人有什麼衝突，你怎麼看？”

  大夫人認可：

  “確實是這樣，老實說她剛入府時我確實不喜，怕她驕橫跋扈奪了老爺的心。”

  “後來呢？”

  “幾年下來感覺還可以，我雖是大夫人，卻沒有為老爺誕下一男半女，所以老爺娶二夫人進府時，我連死的心都有了。”

  沈洛然能理解大夫人的心情，大夫人笑著說這些，語氣很輕快。

  “你說我們女人能圖什麼？年輕時吃喝玩樂，到了我這歲數就指望著老爺，如果老爺娶了小，我還哪有活路？”

  “這麼說，你與二夫人相處還算不錯？”

  “我知道沈主事應該是懷疑我，不，我雖然不喜二夫人，可是如果換了別人進府，我更難，這幾年二夫人待我不薄，我知足。”

  沈洛然似乎明白了大夫人的想法。

  “二夫人對府裡的事一慮不插手，也沒在老爺面前編排過我，甚至還讓老爺來我房裡過夜，所以我們之間越來越融洽。”

  沈洛然點點頭：

  “二夫人出事，大夫人現在有什麼想法？”

  “我真心希望二夫人和別人跑了，她能幸福，老爺也不會再娶，雖然這幾年我們相處還算好，可是她懷孕後我怎麼辦？”

  這與梅花剛才講給自己的話一樣。

  “沈主事還年輕，理解不了我的擔心，如果二夫人有了孩子，府裡的一切都是孩子的，所以我真心希望她跑了。”

  大夫人說完一手撫上額頭，眼底有淚花：

  “可是她沒了，還這麼慘，我心裡不好受，但是大人，我一個婦道人家絕對幹不出這個事，比起別人，我更希望二夫人在府裡。”

  沈洛然這回徹底排除了大夫人的嫌疑，大夫人雖然有動機，但是她的話句句在理。

  “夫人，以你對二夫人的瞭解，她在外面有仇人嗎？”

  “沒聽說，二夫人雖然年輕喜歡出門，但是逛街，聽經，她也就做這兩件事，逛街的銀子還是府裡給的。”

  “那麼情人呢？二夫人感情上可有外心？”

  沈洛然話音剛落，大夫人急忙否認：

  “大人，大人這話可不能亂講，這可是給老爺戴綠帽子的事。”

  沈洛然挑著眉毛：

  “剛才大夫人說希望二夫人與別人跑了，不是這個意思嗎？”

  大夫人結結巴巴，趕緊否認：

  “大人，我那是希望，二夫人遲遲不歸，我也不知她去了哪裡，我沒往壞處想，如果二夫人與別人跑了多好啊。”

  沈洛然與大夫人對視，她一直搖著頭，二夫人死了她有心傷，說起二夫人給老爺戴綠帽子，大夫人又急力維護。

  沈洛然笑道：

  “今日就到這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