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索終於理順在一起，沈洛然繼續問道：

  “梅花，現在你仔細回答，當日與宋夫人分手時，你是否面對面看清宋夫人的臉？能否確定那個人就是她？”

  梅花搖搖頭。

  “接下來我還要去百草堂核實情況，梅花，你給我一幅二夫人的畫像。”

  接下來沈洛然單獨見了大夫人，說到已經查清宋夫人與靜深有染，大夫人露出不屑地笑容。

  “大夫人知道這件事？”

  “是，因為我恨這個女人，所以二夫人與戲伶絕交後，我派人跟著二夫人一段時間。”

  “為什麼不告訴我？這樣可以省下很多時間。”

  “我沒說，是不想這些話從我嘴裡說出來，老爺是個傻的，被宋寶珠迷惑，如今大人查出真相，對老爺的刺激才更大，這樣老爺才不會再添人進府。”

  原來大夫人的小算盤在這裡。

  大夫人說這些話時咬牙切齒，沈洛然聽出她內心的憤怒。

  “大人一定懷疑是我動手吧，怎麼會呢？宋寶珠這樣早晚會傳到老爺耳朵裡，我急什麼呢？還是那句話，誰進府都是進，還不如這個行為不端的女人。”

  沈洛然盯著大夫人一句話說不出來。

  最後石老爺單獨和沈洛然見面，沈洛然交待完刑部查到的線索，石老爺跌坐在椅子上，半晌，氣得下唇顫抖：

  “這麼說，二夫人與東城靈西禪院的方丈有染？”

  “是的。”

  石老爺氣得拍桌子：

  “居然沒人告訴我？那好，這個女人我也不管了，案子不用查了。”

  石老闆的情緒不似作假，沈洛然道：

  “宋夫人遇害非常不幸，不管石老爺態度如何，兇手是一定要抓住的。”

  “抓他幹什麼？這個女人，我哪裡對不起她？吃得好，穿得好，她居然給我戴綠帽子！”

  石老闆一直在發洩怒氣：

  “我是年紀稍長，可是當年宋家欠了多少銀子，如果不是她年輕，我娶她幹什麼？她竟然這樣對待我。”

  沈洛然說不出安慰的話，只能聽石老爺抱怨：

  “成親前，我出了多少彩禮？連宋寶珠自己都說，如果早幾年遇見我，她爹孃都不會死，她也不會去大伯家看人眼色。”

  石老闆氣得吼道：

  “可她是怎麼對待我的？前幾年花銀子捧戲伶，如今又和禪寺的方丈有染，這是想氣死我。”

  沈洛然實在聽不下去，起身告辭：

  “案子又有新線索，本官還要抓緊調查，先走了。”

  沈洛然出門，聽到背後石府傳來激烈的爭吵聲。

  管家一臉尷尬地關上門，隔絕了府門內外的吵雜，沈洛然拿著畫像離開石府。

  江城遠遠看見沈洛然出府，趕著馬車過來，沈洛然這才覺得吐出鬱氣，心情輕鬆。

  “沈主事，我們還去哪？”

  “回府吧，今日調查差不多，明日才能匯匯流排索。”

  馬車路過福門大街醉春風酒樓時，沈洛然忽然想起一月前。

  與蕭晉南初遇彷彿就在昨天。

  忍不住感嘆人生，沈洛然一眼看見晉陽軍都校尉曾茂和幾個人走出醉春風。

  江城也看見了，趕緊將馬車轉到一個當鋪旁邊，低聲道：

  “曾都校尉與吏部的幾位大人。”

  吏部？

  沈洛然盯著曾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