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洛然與蕭晉南和好後，兩個人比從前更加如膠似漆，用蕭晉南的話說，沈洛然在考驗他的定力。

  幸好北方刺瓦部落來訪，蕭晉南整日作陪，兩個人聚少離多，這才讓每次見面充滿欣喜。

  蕭晉南離開同文館回到刑部，沈洛然和兩位主事居然都不在房間裡。

  “恐怕來了案子，孟奇你去約宋民，不妨透露些本王的意思，看看他的態度。”

  “屬下遵命。”

  蕭晉南見預審室房門緊閉，走過去輕敲門。

  “進！”

  是沈洛然乾淨清脆的聲音。

  蕭晉南推門而入，沈洛然，劉越，周義坐成一排，他們對面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正低著頭擦著汗。

  見蕭晉南走進來，劉越起身坐到周義身邊，蕭晉南也沒推脫，徑直坐在沈洛然身邊偏頭看著她。

  沈洛然眉頭緊鎖，微低著頭，逆光側顏可以看見她微微翹起的鼻子，目光盡是探究，一臉不信任盯著那名男子。

  “你確定是兩天前？最後一次見福海書社老闆王義斌？”

  “確定。”

  男子穿著打了補丁的麻布衣服，頭戴青色綸巾。

  “大人，小的沒必要撒謊，我與王老闆非親非故，再說，如果是我害死老闆，我幹嘛要來報案？”

  “這倒是實情。”

  沈洛然說完，合上記錄，劉越站起身：

  “走吧牛二，我和你一起去案發現場。”

  牛二先出門，劉越回頭對周義感嘆：

  “百姓不知道去哪裡報案，不去京兆府跑到刑部來。”

  周義無奈笑笑：

  “我去京兆府叫楊仵作，我們在平合巷集合。”

  劉越和周義出門，沈洛然轉身問蕭晉南：

  “王爺上朝不痛快？”

  蕭晉南揚起眉毛。

  “王爺走進來，只看我一眼隨後坐在我身邊一直緊鎖著眉，雖然平時王爺也比較嚴肅，但是今日明顯心事重重。”

  蕭晉南來了興致：

  “那你說說能是什麼事？”

  “嗯……王爺最近一直和使團在一起，我知道為了賞賜的事傷神，估計還是這件事？”

  “結果呢？”

  “王爺不高興，一定是結果不滿意，王爺雖然沒有和我說過你的想法，但是我相信王爺的辦法顧全大局，一定是最好的。”

  蕭晉南服氣了。

  “看來本王從此逃不出沈主事的眼睛。”

  沈洛然哈哈笑：

  “王爺，我都是胡說，猜對了？”

  “對了一多半，還有一個，本王會按自己的意思，私下進行。”

  見沈洛然有些擔心，蕭晉南輕點她額頭：

  “說說你這邊，怎麼回事？”

  “平和巷牛二來報案，他家鄰居福海書社老闆王義斌今晨發現死在家中。”

  “你懷疑他是兇手？”

  “王爺聽到這句了？並沒有懷疑牛二，牛二來報案，說是兩日未見王義斌，只是反覆強調王義斌與他有糾紛，還欠他不少銀子。”

  “可是牛二衣衫破舊，本王見他粗麻衣服都是補丁，也不是富貴之人。”

  沈洛然豎起大拇指：

  “王爺觀察細緻，所以我不停確認牛二與王義斌是不是真有銀子糾紛，牛二最後含含煳煳。”

  “本王不明白，牛二為什麼要這麼做？”

  “王義斌獨居，經營一家書社，如果王義斌死了，書社充公，牛二是想在其中撈一份。”

  “真是什麼便宜都有人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