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長生的手哆嗦一下，輕聲問道：

  “皇上，是大皇子？”

  說完，柳長生意味深長看了蕭晉南一眼。

  蕭文康一手撫上眉心：

  “知道嫻妃一大早進御書房哭訴幹什麼？用大皇子的功績換她寶貝女兒的性命！”

  柳長生低眉順目，蕭文康氣得一拍桌子：

  “昨日說起出徵，朕的兒子們竟然爭先恐後都要去，朕就不明白，都是哪來的自信，自己可以帶兵打仗？”

  “皇上息怒，奴才以為，我大魏國力強盛，戰力卓越，皇子們定是覺得打刺瓦勝券在握，都想替皇上分憂。”

  蕭晉南低著頭彷彿自己不存在一樣，不管是父皇還是柳長生，蕭晉南都覺得不可理喻。

  蕭文康掃了蕭晉南一眼：

  “也對，老三，你也一樣，別以為出征一次自己就是了不得的人，這次大皇子帶兵，一樣能殺得刺瓦軍片甲不留。”

  “恭喜父皇。”

  蕭文康瞪了蕭晉南一眼，繼續道：

  “昨日秦丞相提議，朕覺得非常有道理，晉陽軍需抽調一隊人馬做為先鋒軍，這就交你去集結。”

  一切都在意料中，蕭晉南抬臂接旨。

  “不過你要記住，晉陽軍只是先鋒軍不是主將，一切要聽從大皇子安排。”

  “兒臣遵旨。”

  “退下吧！”

  蕭晉南走出御書房，吐出一口鬱氣，曾經那麼恨那麼怕的一個人，如今像紙老虎一樣可悲。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蕭晉南覺得父皇就是一隻跳樑小醜。

  蕭晉南走後，柳長生不明所以：

  “皇上，為何是大皇子出征？昨日秦丞相的意思是四皇子啊！”

  蕭文康捏捏眉心：

  “朕總是心裡不安穩，秦松如今已經一手遮天，朝堂有一半人在看他臉色，四皇兒是他外孫，朕怕有一天，他要取代朕。”

  柳長生大驚：

  “皇上多慮了！”

  “你看不到嗎？秦松早已不是朕登基之初那個人，算了，無論如何不能讓四皇子得了這個功績，替秦松增加籌碼。”

  “那大皇子？”

  “嫻妃背後是內閣的老傢伙們，與秦松還能抗衡，況且大皇子是長子，朕也知道立他當太子的唿聲很高。”

  “皇上這是分割勢力，奴才愚鈍，皇上英明。”

  “況且嫻妃用大皇子保十二公主，他們是兄妹，如果大皇子戰敗，蕭喜賜死，如果大皇子勝利，朕在這件事上也算公平。”

  柳長生不住點頭：

  “皇上如此甚好，奴才這就擬旨。”

  “不過這段時間任何人不許靠近宗人府，一經發現格殺勿論。”

  “是，皇上。”

  柳長生將聖旨寫好，蓋上玉璽，只聽蕭文康感嘆：

  “朕為什麼每次見三皇子都生氣呢？”

  “是因為三皇子不苟言笑吧，奴才每次見三皇子，也有點壓抑。”

  蕭文康閉上眼睛：

  “這幾個皇子裡，輪本事非他莫屬，可是朕非常討厭這個兒子。”

  柳長生微笑著：

  “許是三皇子不在身邊長大的緣故，皇上不必勞神，不喜歡不見也罷。”

  “也對，他去德州十五年，朕都沒事，不去想了。”

  “皇上，奴才還有一事不明，為何要從晉陽軍抽調人馬呢？”

  “說起實力，只有晉陽軍，但是朕不放心他們，抽一小股力量，既有利作戰又不能讓老三得意，何樂而不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