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貴森是成年男子，他為什麼不反抗？你在撒謊！”

  “我沒撒謊，楊貴森就是我殺的，當時我們在相擁，我脫下外衣摟著他，原來男人是這樣的，可是他放開了我，連一個面首都瞧不起我，都是拜你沈洛然所賜。”

  蕭晉南聽著這些不堪入耳的話，氣得閉上眼睛。

  “所以你殺楊貴森的時候，他沒有反抗？”

  “我不知道，我一氣之下刺向他，半晌他就一動不動，我嚇死了，可是一想到可以見到三哥哥，我很開心。”

  “我不信，你滿身是血跑回去，為什麼樂坊沒人發現你？”

  “你怎麼這麼蠢？房間屏風後都是衣服，我脫下外衫，說自己來了葵水，誰會不信？”

  一切線索都被還原，沈洛然冷哼一聲，尹淑芳再次看向蕭晉南：

  “三哥哥，我說的就是實話，你說吧，到處對別人講吧，楊貴森因你而死，我是因為你才殺了楊貴森。”

  掌事姑姑聽到這裡，已經知道自己該怎麼做，她從袖子裡掏出一條絲帶，將尹淑芳雙手捆住。

  “王爺，將尹淑芳送到哪裡？”

  “宗人府，她本沒有資格進宗人府，但是楊貴森是安平府上的家僕，按律由安平公主處置。”

  尹淑芳聽到這個結果，努力站起身：

  “不，我不去宗人府，我要進刑部，我要進大理寺，我要三哥哥審我，三哥哥審我。”

  蕭晉南再也不看尹淑芳一眼，拉起沈洛然的手走出教坊大廳。

  身後傳來尹淑芳嘶聲裂肺的叫喊，掌事姑姑沒客氣，連踢帶踹。

  連同教坊司其他男管事一起，將尹淑芳捆綁結實，塞進去宗人府的馬車。

  走出教坊司，直到坐在馬車裡，蕭晉南都一聲不吭。

  沈洛然能體會他內心的動盪。

  輕輕挪到蕭晉南身邊，沈洛然伸出雙臂摟住蕭晉南。

  這是蕭晉南第一次露出落寞的神情，不管尹淑芳多麼變態，在蕭晉南心裡，還是那個十幾年前認識的小姑娘。

  蕭晉南沙啞著聲音：

  “為什麼尹淑芳會變得如此？”

  “不是你的錯！”

  “本王從來沒有喜歡過她，也沒有對她有越規之舉，為什麼尹淑芳會執迷不悟呢？”

  蕭晉南把頭抵在沈洛然肩頭，就像每次沈洛然需要蕭晉南安慰時一樣。

  輕撫蕭晉南的頭髮，沈洛然第一次覺得無所不能的晉陽王爺也有軟弱無依的時候。

  “王爺，我們阻止不了別人對我們的任何心思，不是我們做得好或不好，尹淑芳這樣的人，只能說是她可悲。”

  “她成功了，本王確實心生愧疚。”

  沈洛然反倒露出笑容：

  “王爺，這正是你重情重義的地方，記住尹淑芳又如何呢？對她的一生沒有任何作用，對王爺的一生也沒有任何影響。”

  沈洛然這句話讓蕭晉南的心情開始好轉：

  “你說得對，記住尹淑芳又如何？”

  “對啊，尹淑芳在王爺生命裡存在過，存在就把她放在那裡，日子要繼續過下去，她曾經是王爺鎮國公府的小妹妹，那麼就讓她做為小妹妹，留在王爺的回憶中吧。”

  馬車踢踏前行，孟奇在車轅上聽到沈洛然的話，嘴角輕彎。

  王爺是孤獨的，但是沈主事就如這漸暖的夏風，溫柔清潤，沁人心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