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長鶯飛的時節，大魏迎來了一年一度的百官春茶宴。

  春茶顧名思義，採摘江南茶園當季最新鮮的龍井茶尖，晾曬處理後送入京城。

  自大魏高祖皇帝開始，每年這個季節皇上會在文清宮擺設茶宴。

  一來與百官密切感情，二來也對新一年朝政做些安排。

  今年不知何故，皇上在文清宮安排兩天時間進行茶宴，女官這邊特別由皇后主持。

  鍾凡玉與沈洛然都在受邀之列。

  大魏朝堂沒有四品女官，所以在品階上鍾凡玉與沈洛然雖是從四品，官位卻不低。

  女官們今日早早入宮，在文清宮殿外垂手等候。

  沈洛然舉目四望，數數大魏女官差不多也有百十人。

  鍾凡玉站在沈洛然身後小聲嘀咕：

  “怎麼這麼大陣仗，等了這麼久皇后還不來。”

  “平時你在尚衣局與皇后有接觸嗎？”

  “有啊，不過很少，平日裡都是長生宮的管事和宮女處理日常事物，我聽說皇后那個人不簡單。”

  “如何不簡單？”

  沈洛然認真地左右看看，發現沒有人看著她們，便朝鐘凡玉努努嘴：

  “你和我說說。”

  鍾凡玉笑了：

  “是不是因為晉陽王爺，你才對皇家的事這麼上心？”

  沈洛然笑嘻嘻：

  “我否認你也不信，就當是這個原因吧。”

  鍾凡玉捂著嘴湊到沈洛然耳邊：

  “皇后娘娘中宮持鳳印，又是秦丞相的親閨女，早些年聽說與懿妃爭寵打得不亦樂乎。”

  “懿妃？那不是二皇子的母妃？”

  “是呀，這是鬥得最狠的，還有其他嬪妃呢，後宮那麼多女人，哪一個是省油的燈。”

  沈洛然聽到這些不禁嘆口氣，鍾凡玉捅捅她：

  “怎麼？是不是想起什麼？我是覺得皇家很無情，也沒意思，不過我覺得晉陽王爺不會。”

  沈洛然心底下沉：

  “不會什麼？”

  “不會娶那麼多女人啊，王爺那個人面冷心熱，怎麼說呢？我聽孟奇講過不少他們在德州的事情。”

  沈洛然緊張起來。

  “王爺專一又重深情，讓人很心動。”

  鍾凡玉說完伸伸舌頭：

  “哎呀，你可別氣，我說得可不是我心動，是一種讓人聽完王爺的往事，心裡難過又覺得王爺是好人，那種心動。”

  沈洛然鼓起嘴：

  “王爺居然重來沒和我說過在德州的事。”

  “沒有？”

  鍾凡玉捂住沈洛然的耳朵：

  “王爺和你在一起，你們都做羞羞的事了吧，哪有時間！”

  鍾凡玉說得一本正經，沈洛然騰地紅了臉。

  剛想反駁，內務女官一聲通傳：

  “皇后娘娘鳳駕到……”

  女官齊齊低首。

  只覺一行人從身邊走過，濃郁的香氣飄散四周，片刻後一道聲音響起：

  “今日各位女官齊聚文清宮，是皇上恩典，更是我大魏之福。”

  秦可的聲音清潤透亮，語調平靜舒緩，沈洛然抬頭偷瞄了她一眼。

  皇后端坐在鳳椅上，一身硃紅色皇后禮服，袖口和領口繡百鳥朝鳳。

  頭戴鎏金孔雀藍頂冠步搖，耳下一副長流蘇耳墜。

  只聽秦可繼續道：

  “大魏能有今日的盛世繁華，不止有男人們運籌帷幄，也有我們女人在鼎力相助，絕對也少不了在座各位的功勞。”

  女官們聽了這句話，心潮起伏，激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