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陳多在一起多久？”

  “很短時間，陳多來府裡不久就死了，可是當時我們都不知道，還以為他放假跑了，直到兩個月後他被發現。”

  “陳多性情怎麼樣？”

  “一般人，我們在花房工作，只有我們兩個，要說他懶惰，也怕沈主事不信。”

  “為什麼不信？”

  “就是覺得這是我一面之詞，我說什麼就是什麼，說陳多不好，大人不一定相信。”

  沈洛然笑了，覺得這個家僕挺有意思。

  “你叫什麼名字？”

  “奴才姓王，大家都叫我力哥，因為在府裡時間最長。”

  “你來多久了？”

  “十二歲就在府裡，如今二十二年了。”

  “陳多來府時間不長，現在回想，他被害之前，你覺得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嗎？”

  “還真沒有特別感受，所以發現他死了，我才特別吃驚。”

  “他在府裡有熟人嗎？”

  “沒聽說，因為時間太短了，奴才沒什麼發現。”

  沈洛然見此人濃眉大眼，眼神清明，不似奸佞之人，接著問道：

  “既然你在平親王府時間這麼久，想必其它三人也能熟悉。”

  沈洛然低頭看看李管家寫的死者名單指指第一位死者胡康：

  “這個胡康在府裡時間最長，是第一位死者，你對他有多少了解？”

  “老胡死亡讓人意外，說起來我們前後時間進府，如果老胡活著，今年有四十歲了。”

  “好，說說你的想法。”

  王力看看李管家，畢竟是老人，知道有些話當講不當講。

  這一眼，把李管家看生氣了：

  “老王，晉陽王爺和刑部主事來查案，你看我做什麼？王爺說了，案子必須破，你怎麼想怎麼說！”

  王力呵呵笑，眼底不閃躲：

  “那奴才可實話實說，胡康好酒，仗著是府里老人有時沒規矩，說不好聽，與李管家關係不好，私底下，府裡有傳言是李管家害死胡康。”

  此言一出，李管家立起眼睛，前廳這些家僕都低下頭。

  沈洛然也沒想到這個突發情況，看看蕭晉南。

  蕭晉南很從容，指指李管家，問王力：

  “說吧，四年前你們大家如何議論這件事？如果是李管家殺死胡康，你們認為動機是什麼？”

  這下王力答不出，看看身後兩位看起來年長的家僕道：

  “你們一起來說說，當時咱們都議論過這件事。”

  被點到名字的兩個人無奈走出來，一位八字眉的壯年人道：

  “王爺，沈主事，王力就是這麼一說，其實我們當年都是瞎猜，沒什麼根據，所以不久後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我記得當時老夫人調查過吧。”

  “是的，因為那段時間要準備德貴人回府省親的事，李管家與胡康有些衝突，所以胡康突然死了，大家才……”

  “胡康當時在廚房？”

  “對，廚房打荷。”

  因為談到李管家，沈洛然慎重起來，可是要說李管家殺了胡康，也沒有任何證據。

  轉向李管家，沈洛然問道：

  “李管家，你怎麼說？”

  “想不到查案還查到我頭上，沈主事，這完全就是子虛烏有。”

  李管家在辯解，語氣中卻透著無奈：

  “胡康雖然不懂規矩，但人不壞，平親王特別愛吃他做的菜，我在王府已經快三十年了，斷不會做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