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洛然笑了。

  情話百聽不厭，知道是蕭晉南心裡所想，但是從他嘴裡說出來，沈洛然還是非常高興。

  “王爺，比起剛認識的時候，你變了。”

  蕭晉南低首，他也沒想到自己會對一個女孩脫口而出這些情話。

  蕭晉南心裡這麼想，也這麼說，希望沈洛然不會為感情傷神，讓沈洛然知道自己愛著她。

  “走吧，看看我們今日能不能查出些眉目。”

  蕭晉南率先一步邁進人市大門。

  這是一個四方院子，入大門後四面迴廊都是房間，每間房門上寫著名字，分管不同業務。

  院子裡有幾位穿著相同棕色錦衣的男子正在忙碌，想必是人市負責人。

  一名中年男人見蕭晉南和沈洛然，幾步迎過來：

  “兩位好，是給府邸買家僕？我們這裡小廝丫鬟都有，夫人如果懷孕了，有經驗的嬤嬤也有不少。”

  沈洛然心頭髮熱。

  “我是刑部主事，這是晉陽王爺，你胡說八道些什麼，不看清楚再說話。”

  “哎呀，失禮，王爺沈主事莫怪，小的得罪了。”

  中年男子臉上掛不住，眼神飄忽：

  “看看這事鬧的，我們人市每日人來人往，小的說話欠考慮了。”

  “我們此次來，想找楊瑞楊管事。”

  中年男子抬起頭：

  “不巧啊，楊管事昨日離京，要後日才回來。”

  沈洛然心底湧上失望，蕭晉南指指裡面：

  “有沒有方便說話的地方，本王有幾句話想問你。”

  中年男子忙不迭地：

  “王爺，沈主事裡面請。”

  三個人進入一個空房間，免去了客套環節，蕭晉南問：

  “如何稱唿你。”

  “小的姓陳，王爺叫我陳西就行。”

  “你在這裡多久了？”

  “十多年了。”

  “京城官府報備的人市只有這一家？”

  “嗯，人市最早歸吏部管，後來民間需求量大，吏部就把這裡完全對外，每月向吏部上交些官銀。”

  “這裡的人都從哪來？”

  “大部分是自願，我們只是箇中介，向各大府推薦後，中間抽取些銀子，還有就是流民，邊境逃難過來的百姓，還有罪臣之後。”

  “這些不應該都是吏部統一管理？”

  陳西笑笑：

  “王爺所言極是，但是這幾年邊境不太平，百姓無家可歸，加上旱澇流離失所，很多百姓湧入京城，吏部無暇顧及。”

  “你剛才所說的罪臣之後是什麼意思？”

  “多的話小的不敢說，反正就是抄家誅九族後一些府邸被充公，可是家僕去哪？人便全部歸吏部，送到我們人市重新分配。”

  “進進出出這些人，你們人市都有記錄？”

  “有。”

  “如果我想查幾個家僕，你能找到？”

  “能，不過要看是哪一種，吏部送過來的人都有記錄，如果是流民或者自願進入各大府做工的家僕，我們記錄不詳細。”

  “還有最後一個問題，如果他們進入各大府邸出事了，你們會知道嗎？”

  陳西明顯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出事？離開人市我們就不管了，至於後邊都是各府說了算，我們人市只是介紹，雙方認可，人才進府。”

  沈洛然看看蕭晉南，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假如陳多，李廣，張青有關係，但是他們前後入平親王府，根本不會知道前一個人已經遇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