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洛然看了一眼蕭晉南，他低眉擺弄手裡的茶盅，若有所思。

  知道蕭晉南心底一直的疑慮，沈洛然問道：

  “平親王爺，流言都是捕風捉影，只要在府裡下令不許大家議論，我覺得沒人再敢說吧。”

  平親王面露笑容，看向蕭晉南：

  “晉南說說，如果平親王府傳出這種說法，你父皇會怎麼樣？”

  “平親王想必也知道，父皇心底的太子人選一直是四弟，至於平親王府的傳言對父皇有沒有影響，平親王應該比我清楚。”

  蕭海北聽聞哈哈哈大笑：

  “晉南，你果然和傳言一樣，那麼老夫問你，四弟和五弟在你心底，誰最有能力做太子？”

  如果李管家剛才沒有對沈洛然說出那番話，沈洛然一定覺得平親王問出這幾句話是為難蕭晉南。

  不過有先皇聖旨在前，又有四皇子身後的秦丞相一股勢力。

  沈洛然假裝拿起茶盅，緊張地盯著蕭晉南，他會如何回答？

  “平親王，當年怎麼回事？”

  蕭海北沒想到蕭晉南反問回來，牽著嘴角笑笑：

  “當年的事……不提也罷，勝者為王敗者為寇，你父皇登上了那個位置，已經二十年了，大魏百姓也過上了好生活。”

  蕭海北不想再提，替沈洛然把茶盅斟滿。

  “平親王，我想知道先皇當年選擇繼承皇位的人到底是誰？”

  “如果老夫說是我，你會信嗎？”

  蕭晉南點點頭。

  蕭海北笑了：

  “所以遺詔回到京城，所有人都震驚了，可那時老夫還在出徵回京路上，只能眼睜睜看著你父皇坐上那個位置。”

  “父皇當時只是皇子，背後如果沒有人支援，恐怕也不能……當時，父皇背後的人是……”

  蕭海北笑了：

  “如今晉南認為是誰？”

  “秦丞相？”

  蕭海北冷沉下臉：

  “我與先皇手足情深，常年四方征戰，我們的心願是大一統，我們也為了大一統而努力，我是一介武夫，只會帶兵打仗。”

  蕭海北語氣裡都是滿滿的遺憾：

  “先皇那時候積勞成疾，身體已經出現問題，我們商量好回到京城後暫時修整，誰知道在路上他就駕崩了。”

  “當時秦丞相在他身邊？”

  “嗯，那時他還只是內閣一個小小的太卿，誰知道就能助你父皇登基呢！”

  房間裡陷入安靜，前塵往事讓人唏噓，只剩鼻腔中淡淡的薰香，想讓這一刻時間停止。

  “平親王，我母妃是怎麼死的？”

  蕭海北抬眼，顯然不知道怎麼回答。

  “我這次淮夷歸來，一直在調查當年的事，已經查到與秦皇后有關，當年養心宮大火可以肯定是皇后指使。”

  蕭海北沉下臉：

  “還查到什麼？”

  “母妃在大火前應該已經死亡，還有，母妃應該恨著父皇，只是當年的事，一直沒人肯詳細告訴我。”

  “如果老夫告訴你呢？”

  “晉南無意於太子之位，如果五弟能榮登太子之位，晉南願助他一臂之力。”

  蕭海北看看蕭晉南，伸手拍拍他的肩膀：

  “老夫一直看好你，果然你沒讓皇太叔失望。”

  沈洛然聽著兩個人對話，心驚肉跳，蕭晉南的打算？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