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沉寂，沈洛然將茶盅替蕭海北和蕭晉南斟滿，試探道：

  “平親王爺，淑妃的事一直是晉陽王爺心中一根刺，這次知道當年的事，我替王爺說聲謝謝。”

  蕭海北笑了：

  “沈主事這樣就客氣了，祥兒的事多虧沈主事，說起來，老夫還要謝謝你。”

  蕭晉南始終低頭不說話，沈洛然轉移話題：

  “查明真相是我應該做的，不如我們再說說周浩的事？”

  “沈主事想怎麼做？”

  “周浩這件事真相大白，我想關於平親王府的流言也會不攻而破，或者本沒有流言，只是周浩轉移大家注意力的手段。”

  “哦？沈主事這樣想？”

  “流言在第二位死者陳多死後傳出來，再考慮周浩這時已經預謀殺死張青，我覺得也許流言起因就是這麼簡單，只是如何讓周浩開口是個難題。”

  “周浩雖是馬伕，與我關係卻很密切，他來府這幾年，馬廄一直是他負責，不如，老夫親自來問吧，我相信他會說實話。”

  直到周浩走進書房，直接跪到蕭海北身前，沈洛然相信，蕭海北說得是對的，周浩能夠說實話。

  李管家帶周浩進來，站在書房門口沒有動，他始終不敢相信周浩是兇手。

  “周浩，你抬起頭來。”

  蕭海北放下手中的茶盅，一直盯著周浩：

  “不要再否認，你跟了老夫這麼多年，我想聽你說實話。”

  周浩抬起頭，與剛才去柴房前截然不同，臉上掛著疲憊卻有坦然。

  “說吧，給老夫一個解釋。”

  “是我做的。”

  沈洛然舒口氣。

  “流言還是殺人？”

  蕭海北聲音低沉，飽含憤怒，周浩咬咬牙：

  “王爺，那三個人該死！”

  “平親王府的流言呢？”

  “也是我散播出去的。”

  蕭晉南看看沈洛然，周浩否定了蕭晉南一直以來的懷疑，原來是自己想多了，流言的起因，竟然如此簡單。

  蕭海北沒有憤怒，反倒有一絲感懷：

  “說吧，為了什麼？”

  “王爺，我來平親王府三年時間，王爺對我恩重如山，但是我心底有恨，我只有這麼做才能平息怒火。”

  “殺人才能平息怒火？”

  “李廣，陳多，張青他們不配做人，也不是人，王爺，我不想為自己做的事找藉口，人是我殺的，我願意承擔後果。”

  蕭海北盯著周浩，雙眼噴射出怒火，沈洛然問周浩：

  “你肯說實話？告訴我，李廣如何遇害？”

  “我知道平親王府水井死過人，便想簡單點，李廣是被我推下去的。”

  “陳多呢？”

  “李廣死後，我就把目標轉向陳多和張青，李管家果然沒讓我失望，陳多接著入府。”

  李管家在書房門口擦汗，他想對蕭海北說，根本不關他的事。

  “你是挑著陳多休息日下手？”

  “是的，李廣入府後沒有認出我，陳多也一樣，我找了藉口把陳多約到水井院子，他在掉進井裡的一刻，也不知道我是誰！”

  “張青呢？”

  “張青更容易，有了經驗，我很順利把張青約出來，張青算是死而瞑目，三個人裡只有他知道自己因何而亡。”

  “因何？”

  周浩雙目通紅：

  “四年前，這三個人玷汙了我的妹子……她不是溺水……是投河自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