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你從來沒有點破吧！”

  陳松輕點頭。

  “說吧，當日你殺害顧丹的過程。”

  “那日魏寧午後跑回瓷器坊一直在哭，我藉著問瓷器的事進了她房間，因為我知道王公子出城去辦瓷器，除了王公子也沒什麼讓魏寧特別在意的事。”

  “魏寧怎麼說？”

  “她哭著問我，感情會不會變？”

  “誰的感情？”

  “我沒敢回答，只是問他王公子是不是有事，魏寧說王公子不會回來了，他和顧丹在一起了。”

  沈洛然心底嘆息，魏寧說這樣的氣話做什麼。

  “陳松，你當真確定王公子與顧丹沒什麼？”

  “嗯，因為魏寧總是疑神疑鬼，王公子與我說起過，還問我怎麼辦，因為他知道我和魏寧算是一起長大。”

  “可是人會撒謊的，況且當日王辰確實在朋來客棧待了一個時辰左右。”

  陳松抬起眼，目光清明：

  “不瞞大人，顧丹死之前，我特意問過她，顧丹求我放過她，她說她一直是一廂情願，我不該殺她。”

  這次沈洛然放寬了心，對王辰算得上刮目相看，可是心裡沈洛然還是覺得不舒服。

  這四個人，為什麼最後會走到這一步。

  “後來呢？”

  “魏寧傷心得哭紅了眼，在我追問下，她說王辰沒出城，而是在朋來客棧和顧丹在一起，我氣死了。”

  此刻陳松說起來，還握起了拳頭。

  “你現在還認為顧丹和王辰在一起了？”

  陳松張張嘴，搖搖頭。

  “後來我跑去朋來客棧，問過夥計知道王辰早走了，我便動了殺心，我不想魏寧痛苦。”

  “愚蠢啊！”

  馮縣令在一旁又忍不住說話：

  “事情都不搞清楚，你就瞎扯，現在後悔不？失望不？傻了吧？王辰和顧丹根本沒有事。”

  不過陳松不介意，他反倒很堅決：

  “顧丹應該死，如果我不殺她，她還會勾引王辰，說不定什麼時候王辰就變了心，我不能讓魏寧受苦。”

  沈洛然盯著陳松，有些氣鬱：

  “你有一百個殺人的藉口，可是殺了顧丹怎麼樣？你以為魏寧和王辰會好過？魏寧看著你去送刑，今後的人生還會快快樂樂忘了你？”

  這下陳松不說話了。

  蕭晉南一手按住沈洛然的胳膊，輕輕搖搖頭，他的女孩又意氣用事了！

  沈洛然平復下心情，繼續道：

  “好了，接著講下去。”

  “當時我還去王辰在客棧的房間看看，想找出王辰和顧丹偷情的證據，可是沒找到，在走廊卻看到客棧後面的荒地，我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

  沈洛然蹙起眉。

  “我把顧丹約了出來，當時已經到宵禁時刻，她跟著我走到土坑前，我伸手掐住她的脖子，問她和王辰的關係，最後她死了……”

  陳松說完低下頭，雙手伏地：

  “王爺，沈主事，馮縣令，顧丹是我殺的，我承認所有罪行，判我有罪吧。”

  蕭晉南看看沈洛然，兩個人默契地同時搖搖頭，馮縣令湊過來：

  “王爺，案子結嗎？”

  沈洛然再看一眼蕭晉南，他輕輕頜首，沈洛然一拍驚堂木：

  “大膽陳松，竟敢煳弄我們，顧丹不是你一個人殺的，還不從實招來！”

  驚堂木一拍，陳松沒害怕，馮縣令倒嚇了一跳，連忙問：

  “沈……主事，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