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五皇子入駐東宮，四皇子心裡憋口氣，他一直與本王不對付，也知道我會支援五皇子，昨晚正是一個害我的時機。”

  蕭晉南說完略沉思：

  “也不一定，孟奇親自去查，很快就會有結果。”

  “那我先回去，我要直接問小蓮。”

  “你能承受？”

  沈洛然一咬牙：

  “能！我不想等一切線索水落石出再質問小蓮，我要直接問，如果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她都不能說實話，我會更難過。”

  蕭晉南伸手撫上沈洛然秀髮：

  “別逼自己，今日本王一直在府，有結果來找我。”

  沈洛然忍著心酸點點頭。

  爬下牆頭，沈洛然理理鬢髮，調整唿吸，急匆匆返回李蘭院子。

  等沈洛然坐在餐桌旁時，小蓮才從廚房趕回來，把食盒裡的滷味端出來，沈洛然看看小蓮。

  她髮髻鬆散，眼睛浮腫，彷彿哭過，面色憔悴，不像十六歲的姑娘，倒像是歷經滄桑磨難，一臉哀怨的中年婦人。

  見小蓮時不時摸著後腰，沈洛然有了主意。

  “小蓮，秋桐，也沒外人，你們喜歡吃什麼夾了出去一起吃吧。”

  李蘭瞪著眼睛不看小蓮，秋桐直襬手：

  “不了小姐，奴婢和小蓮等會去廚房吃。”

  沈洛然摸向小蓮後腰，作勢要拉她，摸上後腰的時候，小蓮疼得咧起嘴：

  “哎呦，小姐，疼！”

  “你怎麼了？”

  夏日衣衫輕薄，小蓮腳踝不利索躲閃不及，沈洛然一把掀開她的衣衫下襬。

  在場四個人都驚呆了，小蓮的身上一大片一大片青紫，有些青紫上還有血珠。

  小蓮慌忙打落沈洛然的手：

  “小姐，奴婢剛才摔了一跤，不小心，沒事的。”

  可是哪裡沒事，說完這句話，小蓮眼底湧出淚，她忍不住哭了。

  “小蓮，你沒什麼要對我說的？”

  知道沈洛然開始了，李蘭放下筷子，秋桐也不自覺停止了手裡的動作，四隻眼睛盯著小蓮。

  “小姐，奴婢不知道你說什麼！”

  “好，你告訴我，你剛才跑去福門大街那棟宅院幹什麼？又為什麼捱了打？”

  沈洛然知道小蓮可恨，但是小蓮身上的青紫讓沈洛然心都要碎了。

  小蓮嚇傻了，撲通跪在地上。

  沈洛然走到小蓮腳踝處，一狠心，踢上去，這一腳，也踢得沈洛然淚流滿面：

  “說，為什麼要給晉陽王爺下毒！”

  小蓮疼得跪不住，直接半趴在地上，骨頭碎裂的聲音，心碎的聲音，感情破裂的難過，排山倒海一樣席捲兩個人。

  “說！”

  沈洛然的淚滑落到小蓮頭頂，往昔的種種重回心頭，從來沒有一刻這般難過，沈洛然跌坐到小蓮面前。

  沈洛然搖著小蓮的肩膀，泣不成聲：

  “為什麼？為什麼小蓮，你為什麼？我們一起長大，為什麼要聯合別人害王爺？害我？你說！你說啊！”

  小蓮知道大勢已去，她不知道如何回答沈洛然，也不知道沈洛然是怎麼知道了一切。

  只知道從這一刻起，沈洛然已經完全放棄了自己，說道歉的話也沒用，小蓮也不知道怎麼就走到了今天這一步。

  怨誰？

  只怨當初那場不該相遇的相遇，小蓮心口一疼，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