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掌事和沈洛然一起出門，腳步匆匆，沈洛然跟在她身後不停打量她，董掌事會與紅寶石失竊有關嗎？

  “董掌事，你覺得紅寶石失竊，對娘娘的影響非常嚴重嗎？”

  董梅趕緊四下看看：

  “沈主事，現在只有娘娘，李嬤嬤和奴婢知道這件事，沈主事儘量不要聲張。”

  董梅維護德貴人的態度非常明顯，沈洛然一下子排除了她的嫌疑。

  “其實奴婢比娘娘想得還要嚴重！”

  沈洛然認真起來。

  “娘娘覺得不吉利的想法佔得更多一些，奴婢不這麼想，跟在娘娘身邊多年，她在宮裡舉步維艱，奴婢都有體會。”

  “此話怎麼講？”

  “後宮佳麗三千，每個人都想得到皇上的垂青，不止皇后，貴妃，娘娘，甚至宮女都藏著一朝飛天的心思。”

  “這能理解！”

  “所以皇冠上紅寶石失竊，奴婢看到了背後想害娘娘的人，娘娘把嫌疑放到皇后身上，可是奴婢覺得，所有宮裡的人，都有可能。”

  董掌事句句有條理，所思所想與沈洛然不謀而合。

  沈洛然點點頭，德貴人身邊有這種衷心護主，耳清目明的人，真是她的福氣。

  “董掌事，現在還剩一個時辰多點，我們來重頭分析，娘娘什麼時候決定今日用這頂鳳冠？”

  “三天前！”

  “宮裡有很多人知道嗎？”

  “應該不能，皇上下旨五皇子入駐東宮，是八天前的事情，禮部著手準備訂好今日也不過三天時間，娘娘接到通知是三天前辰時。”

  “從時間上看，你覺得偷走紅寶石的人什麼時候知道娘娘用鳳冠？”

  “不好說，當時奴婢和李嬤嬤把娘娘的衣單拿出來研究了很久，頭飾首飾也換了很多方案。”

  董梅想完，恍然大悟：

  “奴婢記起來了，最後還是李嬤嬤提議用這頂鳳冠，我們還去庫房看了，當時鳳冠很好。”

  沈洛然想不到還有這個小插曲：

  “平日裡庫房鑰匙都在娘娘身上？”

  “是的，奴婢和李嬤嬤去庫房看了之後，鑰匙又還給了娘娘。”

  想起今日李嬤嬤把鳳冠拿出來時候，紅寶石才丟失，沈洛然不再考慮與庫房鑰匙有關。

  這時，兩個人已經走出德貴人的寢殿，院子西北角是個偏殿，董梅指指：

  “沈主事，那裡就是庫房，鳳冠拿出來後就放在那裡！”

  院子裡各殿門前陸續有宮女進出，沈洛然問：

  “賢德宮有多少宮女？”

  “二十六人！”

  沈洛然心裡嘆道，二十多人，逐一審問也要耗時很長時間。

  現在自己一點思路也沒有，沈洛然鼻尖冒汗，升出一股焦慮。

  深吸幾口氣，沈洛然努力讓自己平靜，開始思考。

  排除了李嬤嬤和董掌事，紅寶石失竊只有兩種可能，賢德宮裡的人和外來人。

  如果是賢德宮裡的人，二十六名宮女都有嫌疑，董掌事說得對，現階段，每個人都是嫌疑人。

  如果是外來人，沈洛然把目光投向賢德宮殿門，有了方向：

  “走，我們去殿門，我有幾句話要問問。”

  遠遠看見董梅走過來，門口的小宮女急忙施禮。

  沈洛然顧不得客套，開口便問：

  “今日你當值？從宮門開啟到現在，有多少人進出賢德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