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被帶進書房，瞧瞧沈洛然，又看看董梅，低頭作揖。

  “這位姐姐有幾句話問你，春花你一定如實回答。”

  董梅不放心地叮囑，對春花的愛護之情溢於言表，沈洛然彷彿看見曾經的自己。

  春花忽閃著大眼睛，笑著點點頭，臉蛋露出甜甜的兩個小酒窩。

  “春花你想想今晨見過李嬤嬤幾次？”

  “李嬤嬤？”

  董梅看了看沈洛然覺得不可思議，沈主事為什麼這麼問呢？

  “呀，具體奴婢沒留意，反正好多次。”

  “你知道今日李嬤嬤這麼忙碌的原因嗎？”

  “知道，五皇子今日入駐東宮，娘娘要出席慶典，這也是今日我們賢德宮的一件大事。”

  “李嬤嬤為什麼頻繁進出書房？”

  “哦，娘娘經常在這裡梳洗打扮，庫房也在書房裡，奴婢估計李嬤嬤在為娘娘準備東西。”

  沈洛然點點頭：

  “你來賢德宮多久了？”

  “奴婢九歲入宮，到如今六年了。”

  “一直在打掃院子？”

  “不是，奴婢之前在內務府做活，不過奴婢機靈，老嬤嬤很喜歡，後來把奴婢分到了賢德宮。”

  董梅在旁邊聽著，一直面帶笑容，想起了過去的事，急忙替春花解釋：

  “春花剛來賢德宮的時候，在廚房做事，李嬤嬤見她幹活利索，後來安排她清掃院子，娘娘也喜歡她。”

  董梅的意思很明顯，德貴人看中的丫頭一定不會錯。

  沈洛然暗笑，不過想想李嬤嬤和董梅的性情，沈洛然覺得德貴人看人的眼光，確實不錯。

  “春花，你知道賢德宮的宮門關閉了嗎？”

  “知道，李嬤嬤說今日事關重大，不能讓別人隨便入宮。”

  “你今晨一直在這個院子？”

  春花搖搖頭：

  “奴婢在打掃後院的時候，掃帚頭突然掉了，宮裡倉庫也沒有，奴婢跑去內務府要掃帚，出去過一會。”

  “春花，今日你在院子裡的時間最長，你想想有沒有陌生人在院子裡出現過？”

  “陌生人？除了宮裡的姐妹，確實有個陌生人來過，不過聽說是尚衣局的管事。”

  與宮門前宮女的回答一模一樣。

  “能不能想起來，這位管事在哪些地方走動？”

  春花搖搖頭：

  “奴婢沒留意，不過她剛進賢德宮時，奴婢就看見她了，小梅姐說，她是來核對上次送過來的衣物。”

  這種日常交往必不可少，再說尚衣局的女官與德貴人應該沒什麼交集。

  春花有問必答，毫不含煳，也沒有撒謊掩飾的跡象，沈洛然一點點也排除了她。

  董梅吩咐春花可以走了，面露焦慮：

  “沈主事你看怎麼辦啊？剩下的時間不多了，我們還是沒有眉目！”

  “董掌事不必焦慮，還剩一個人，問話結束我們再看。”

  沈洛然如此淡定，董梅瞪大了眼睛，她希望沈洛然緊張起來，可是面前的沈主事並不是自己期待中那樣。

  無奈走出書房，董梅瞧見德貴人已經在李嬤嬤的攙扶下向軟轎走去。

  “沈主事，娘娘出發了。”

  沈洛然也心焦，但是她知道查案最忌諱著急，於是緩緩道：

  “希望今日一切順利，董掌事，現在把小梅叫過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