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洛然簡直無語。

  “董掌事打你，因為你是非不分，董掌事踢你，因為你做了大逆不道的事，為什麼春花不捱打？春花還在院子裡？”

  小梅不說話了。

  “就因為一個還沒有發生的理由，你幫著別人害德貴人？小梅，你有沒有想到後果？”

  小梅一直在哭。

  “我再問你，這件事你們接下來怎麼計劃？”

  “顏紅得手後回稟善答應，善答應會派人告訴皇后，德貴人鳳冠上的紅寶石是假的！”

  沈洛然心底一震，果然不出所料，這確實讓已經懷疑皇后的德貴人徹底與皇后燃起戰火。

  “之後呢？小梅你想過嗎？皇后當眾揭露德貴人，德貴人丟了御賜的東西是重罪，也可能五皇子都不會入駐東宮，她們還怎麼鬥？”

  小梅跌坐在地上，因為從來沒想過這點，所以被沈洛然點醒時，小梅呆若木雞。

  “傻不傻？用自己的性命去害別人！我就問你，宮女到了一定年紀可以出宮，你出宮也可以，為什麼要參與進這些是非鬥爭？”

  小梅後悔了。

  “人生沒有後悔藥，為什麼只看眼前的利益做出傷天害理的事？小梅你跟了德貴人多少年？你這樣害她，你以為你新主子還能容你嗎？”

  “顏紅姐姐是善答應的大宮女，她答應奴婢會保我！”

  “答應？如今她自身都難保，還如何保你？你信不信一會把顏紅抓來，她第一個就會把你供出來！”

  小梅哭得臉上薄薄的一層胭脂都花了，看著她可憐又可恨，沈洛然走到視窗壓抑怒火。

  是不是小蓮當初也是這樣？為了四皇子的愛她一意孤行，她的心中已經沒有情誼，只盼著替皇子做事，得到他的垂青。

  書房裡兩個人各懷心事，只剩窗外傳來陣陣慶典的鑼鼓聲。

  半晌，沈洛然問：

  “顏紅怎麼知道鳳冠上的紅寶石可以輕易拿下來？”

  “說來巧合，先皇時候這頂鳳冠在內務府，那裡保管鳳冠的老嬤嬤曾經和顏紅姐姐在一起做活計，顏紅姐姐非常喜歡飾品，對宮裡的御賜之物都有研究。”

  沈洛然深嘆一口氣，還真是環環相扣，人生的巧合說巧也不巧。

  “你們怎麼能掐準時間，正巧鳳冠被李嬤嬤拿出來？”

  “李嬤嬤做事謹慎，我們的計劃也不是萬無一失，如果錯過今日，會再找機會。”

  “所以顏紅裝成尚衣局的宮女？”

  “是的，這樣就沒人留意，不成想大人真的去尚衣局核實。”

  小梅有些不明白，沈洛然怎麼就查出尚衣局沒有顏紅，她不知道，是她運氣不好，隨便編出的姓氏被鍾凡玉拆穿了。

  “顏紅為什麼不把紅寶石帶出去？”

  “善答應也怕此計不成，紅寶石丟在哪裡都可以，只要還在賢德宮就與善答應就沒關係。”

  沈洛然點點頭，又是一個心思縝密，心有算計的女人，這內宮，還真是有意思。

  “你看，善答應早就找好了退路，這件事全都推給你和顏紅，你們倆能怎麼樣？”

  小梅這回徹底明白了，可是自己已經做了這些事，又能怎樣？

  沈洛然把目光投向窗外，希望德貴人那裡一切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