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洛然心下大駭，其實她想到秦松會這麼做，只是智申明目張膽說出來，還是讓沈洛然心驚肉跳。

  這一天，沈洛然的心情已經起起伏伏，正因為起起伏伏，現在沈洛然倒覺得沒有什麼不能接受。

  蕭晉南笑了：

  “沒想到智申主持的命才值這些！”

  智申瞪瞪眼睛：

  “王爺你什麼意思？”

  “丞相準備了這麼多年，他的心思，你以為本王不知道？倒不如你告訴我，丞相的兵馬在哪裡？”

  智申精光的大眼睛裡閃過一絲疑慮。

  “你以為本王這些年遠離京城，除了在這裡追問智申主持，其他什麼事都不知道嗎？”

  蕭晉南厲聲反問，順手掏出袖子裡一柄短匕首，智申還沒看清的時候，蕭晉南已經將他身上的佛珠挑落。

  圓滾滾的佛珠落在地上，嘰裡咕嚕散落到各處，蕭晉南冷著臉，眉心下的那道傷疤更顯狠厲。

  智申看出蕭晉南在忍耐。

  “王爺，丞相沒有兵馬，他掌管吏部，朝堂一半人臣都看丞相的臉色，丞相是想在皇上病重前逼宮，讓皇上再做選擇。”

  “他抵得過平親王的人？”

  “丞相知道皇上也在防著平親王。”

  沈洛然在蕭晉南身後聽到這些話，悲從心來。

  這就是大魏皇帝，登基之初殺殺殺，改變了多少人的命運，他的眼裡只有權勢，到死他也不信任任何人。

  見蕭晉南低眉沉思，智申露出笑容：

  “王爺，貧僧知道的事情都已經說了，王爺放了我吧，貧僧馬上脫去這身衣服，隱姓埋名，大魏再也沒有智申這個人。”

  蕭晉南無動於衷。

  半晌，蕭晉南抬眉：

  “本王的外祖父白府為何會落敗？”

  “白大人與楊丞相私交甚篤，楊府滿門抄斬是因為丞相知道皇上篡改聖旨，而這件事，應該是白大人親口告訴楊丞相。”

  沈洛然的心更疼，大魏朝堂沒有上千人，也有幾百人，為什麼偏偏都與自己和蕭晉南有關。

  有關就有關，為何還都要生死攸關。

  蕭晉南更受傷，他握著匕首的手已經控制不住在輕顫。

  “還有什麼？當年父皇還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沒有了，王爺已經都知道，貧僧也毫無保留，王爺，你放了我吧。”

  蕭晉南站起身，居高臨下看著智申：

  “你沒有資格要求本王，二十年前，靜深殺了陸遠晨，你要替他付出代價，今日你害死父皇，本王也要給大魏一個交代。”

  蕭晉南說完，抽出腰間佩劍，一劍封喉。

  沈洛然嚇得嗷一聲，跑出柴房。

  站在院子中，沈洛然驚魂未定，蕭晉南走過來，兩個人相對而立。

  昨晚這個時候，他們在期待美好未來，今晚這個時候，他們知道已經再沒有以後。

  “王爺，我回去了！”

  沈洛然聲音哽咽，這是最後一次和蕭晉南告別？

  蕭晉南想拉住她，想擁她入懷，可是他不敢，蕭文康做了那麼多事，蕭晉南沒有臉向沈洛然提任何要求。

  “洛然，你要快樂幸福！”

  蕭晉南啞著嗓子，他沒看到轉身的瞬間，沈洛然已經淚流滿面。

  江城送沈洛然回府，沈洛然沒看到柴房在她離開後火光沖天。

  蕭晉南放了一把火，他想留住智申，把過去全部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