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沈洛然警覺起來。

  這種祭奠最容易被利用，施暴者藉著信徒的狂熱情緒煽風鼓動，失去理智的人是非不分，達到施暴者的罪惡目的。

  “徐娘，你詳細說說。”

  徐娘見沈洛然重視起來，坐正身體一點點回憶：

  “我發現了姜先生神物的秘密後，氣得不再去醫館，可是半月前向靈找到我，說姜先生接到上天警示，大魏會有一劫。”

  “簡直一派胡言。”

  沈洛然氣得面色微紅，沒想到徐娘搖搖頭：

  “說來奇怪，正好第三日傳出皇上駕崩，我嚇死了，向靈讓我趕緊去醫館疏通，如果我不疏通，就會暴斃身亡。”

  徐娘垂下頭，沈洛然盯著徐娘又羞愧又緊張的神情，一句話說不出來。

  徐娘相信姜先生又抗拒姜先生，沈洛然嘆氣，只怪姜先生抓住了信徒的心理，從這方面看，這個神君與智申不相上下。

  徐娘低著頭：

  “後來我又去了幾次，雖然知道姜先生拿雞蛋騙了我，可是我確實身體有問題，姜先生調理後也見改善。”

  徐娘在狡辯，沈洛然知道，徐娘在給自己愚蠢找個名正言順的藉口。

  “說說發生命案當天。”

  “沈主事，我說不準是不是命案，那天我去醫館正準備走，向靈急匆匆來找姜先生，說是不見血。”

  “當時我沒留意，可是向靈開啟後院門的一瞬間，我聽見有人喊，你們殺了我也沒用，隨後發出慘叫，我當時嚇傻了。”

  沈洛然皺起眉，這也不能代表什麼。

  “你見到他們行兇了嗎？”

  徐娘搖搖頭。

  “見到屍體了嗎？”

  徐娘搖搖頭。

  “既然這樣，我們不能肯定醫館就是發生了命案啊！”

  徐娘有些失望：

  “沈主事，派人去醫館查查，那個聲音我永遠也忘不掉，悽慘，怒吼。”

  徐娘聲音急促：

  “因為姜先生說了一句，獵物死了才能放血祭祀！”

  沈洛然看看徐娘，輕敲桌面。

  現在知道醫館有問題，單從聚眾欺騙女人發生關係這方面，也可以讓京兆府去查查。

  不過信徒如此痴迷，加上姜先生給信徒洗腦，估計京兆府參與，反倒會激起民憤。

  京兆府不以這個藉口，刑部根本也沒法介入。

  不過按照徐娘的說法，醫館確實有問題。

  “醫館叫什麼名字？”

  “全德堂，沈主事，你決定去了？”

  “徐娘，我只能先去看看，如今按照你提供的線索，我們刑部沒法立案調查，可能連醫館都進不去。”

  “沈主事只要進了醫館，一定會相信我說的話。”

  “這是哪天的事情？”

  “三天前。”

  從時間上，如果發生命案，今日確實是個關鍵時間點，沈洛然莫名有點焦慮。

  憑著查案經驗，沈洛然覺得徐娘說得話就是真的，可是刑部以什麼藉口去全德堂？會不會打草驚蛇呢？

  徐娘一直等著沈洛然說話，她最後道：

  “沈主事，要不然你從向靈或者車華下手？她們都和我一般年紀，她們一定知道姜先生的秘密，因為她們一直幫著姜先生找女人。”

  沈洛然搖搖頭站起身：

  “我親自去全德堂一趟，不過我不明白，徐娘這般年紀，為什麼還沒成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