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洛然十分震驚：

  “難道這就是徐娘說的那個人？”

  周義十分肯定：

  “從時間上來看，應該就是，前日京兆府接到報案就開始尋人，死者已經確定身份，十六歲男孩叫楊力。”

  劉越不敢相信：

  “京兆府現在查到什麼程度？”

  “毫無進展，京兆府張大人發現血跡後也去全德堂問過話，當然，毫無發現。”

  “死者什麼情況？”

  沈洛然一邊問一邊開啟卷宗，輕聲念道：

  “死者溺水而亡，不過不是全身溺水，而且有人把頭按在水中窒息，身上有外傷，血色盡失……”

  沈洛然唸完抬起頭，面露驚恐：

  “血色盡失，失血過多，難道真是姜有道所謂的祭天？”

  “沈主事，你看死者溺水窒息，身上有外傷，經歷過毆打才會這樣，我還記得徐娘說過她聽到有人捱打，十有八九就是楊力。”

  周義點點頭：

  “張大人昨日做了一翻調查，楊力娘在城南經營一家包子鋪，她講述楊力的失蹤經過，也符合我們的推斷。”

  沈洛然著急了，催促周義：

  “快說說周主事，怎麼回事？”

  “楊力娘回憶，楊力當時正與兩個男孩玩，其中一個男孩說，楊力是被一個女人帶走，他們以為楊力與女人認識，這才散去。”

  “女人帶走？”

  沈洛然突然想到徐娘說過，向靈和車華都在為姜有道物色祭天人選。

  難道和自己一樣，楊力被選中？

  想到今日自己差點單獨面對姜有道，沈洛然身上竄起一股冷汗。

  劉越更是後怕：

  “今日沈主事差點出事，下次可不能了，危險的事沈主事還是不要冒險，王爺出征前特別叮囑我和老周照顧好你。”

  劉越偶然提起蕭晉南，讓沈洛然鼻尖酸楚，又不能否認，沈洛然尷尬地笑笑。

  周義連忙問劉越怎麼回事，劉越簡單講講與沈洛然在全德堂的經過，周義也面露擔心：

  “下次再去全德堂調查，沈主事不要單獨行動，姜有道不僅是騙子也是殺人不眨眼的惡棍，如果宋大剛與楊力都是被他害死，這個人非常恐怖。”

  沈洛然正在翻看卷宗，讀到楊仵作一段標註，不禁嚇得面容失色：

  “劉主事，周主事，這……楊力的屍體怎麼還被切割？”

  周義沉痛地說道：

  “我剛要說，楊力屍體在東街安生巷被發現，屍塊分裝在不同的箱子裡，正因為如此，血跡才蔓延一路。”

  劉越震驚：

  “全德堂不光殺了人，姜有道還碎屍？這……”

  劉越幾步走到自己桌案旁，拿起另一本卷宗，周義明白了：

  “劉主事，你想到什麼？”

  劉越將卷宗遞給沈洛然：

  “沈主事你看看，這是你和王爺去撫州查案時，京兆府送過來的另一起案件，死者也是被碎屍，我現在懷疑，兇手就是姜有道。”

  沈洛然聽到劉越的話已經驚訝得說不出話來，周義想了半天，贊同地點點頭：

  “仔細分析起來確實有相同之處，首先作案手法一樣，死者被發現的地方距離全德堂也不遠。”

  “死者血被放干與楊力一模一樣，還有最關鍵一點。”

  劉越神情慎重：

  “死者是女子，符合車華對我們說的祭天需要，不然車華也不會看上沈主事，硬要她留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