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答應跑這麼遠出來做工？”

  小紅面露無奈：

  “我家條件不好，我娘臥床，我爹身體也不好，我只想著哪裡賺錢去哪裡，然兒，我要是告訴你我後悔了，你會說我嗎？”

  沈洛然湊近小紅，兩個人捱得更近，對面兩個女孩也在輕聲說話，沈洛然鄭重拉過小紅的手，低聲道：

  “我也後悔了！”

  小紅瞪起眼睛，沈洛然湊到她耳邊：

  “我是覺得咱們這一路有點不對勁！”

  沒想到小紅點點頭，趴在沈洛然耳邊：

  “我也有這種感覺，所以很擔心，我又沒出過門，擔心不知道和誰說。”

  “你怎麼覺得不對勁？”

  “昨日楊媽特別找我，因為我一直在追問去了青峰關條件怎麼樣？做工能拿多少？工錢怎麼結算？可是楊媽說她不知道。”

  小紅皺起眉頭：

  “怎麼能不知道呢？楊媽送我們過去怎麼能不打聽好那邊的情況？況且來之前楊媽告訴我，已經送過女孩子去做工。”

  沈洛然點點頭：

  “我也是這麼感覺的，不過我的懷疑不是因為這些，我感覺楊媽太著急了，彷彿只要把我們送到青峰關就完成任務一樣。”

  小紅更緊張了，瞪著眼睛問沈洛然：

  “然兒，你說我們會不會有事？”

  沈洛然把一角馬車簾子拉起來指指：

  “你看外面這麼荒涼，我聽馬伕說，過去青峰關，西梁那邊就是大漠，我不懂織染，不過那些東西應該產自江南啊。”

  沈洛然這麼一說，小紅更加慌張：

  “那我們怎麼辦？”

  沈洛然按住小紅的手，衝對面努努嘴，那兩個女孩子已經閉上眼睛，隨著馬車律動靠在一起睡覺。

  小紅會意，用手捂住嘴：

  “那我們去青峰關幹什麼？”

  “小紅，我也不知道，但是既然我們倆都認為楊媽有問題，也許她就有問題，但是我們現在什麼都不能做。”

  “我們跑呢？”

  “往哪裡跑？我們身上銀子也不多，十多天馬車回京城，租車銀子都不夠，況且現在不確定楊媽是不是有問題。”

  “也對。”

  “我們留個心吧，從現在開始，留意楊媽，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我們互相通氣，彼此照顧？”

  “嗯，你發現不對勁告訴我，我發現不對勁告訴你，別人呢？我要不要問問？”

  “你和誰關係好？”

  “小美和花兒都不錯，我們原來在京城就認識。”

  “那太好了，再休息時，你能不能把她們叫到這輛馬車？”

  “沒問題。”

  “只是不知道她們對楊媽有沒有想法？如果她們和往日一樣，你還提嗎？”

  小紅看看沈洛然一時沒主意。

  “如果她們覺得還好，你就不要說，我們倆個多觀察替大家擔著，現在看沒有事最好，這樣不至於楊媽說我倆事多，如果有問題，我們提前也好應對。”

  “這樣最好了，我發現然兒你真了不起，你比我還小一歲，怎麼處理事情這麼沉穩，我要不是和你說說心裡話，早就慌了。”

  沈洛然摟住小紅，都說性格決定命運，大家經歷的事情都一樣，有人能做出選擇和判斷，有人依舊矇在鼓裡。

  沈洛然搖搖頭，這種時候，還要有個依靠。

  知道蕭晉南在前方等著自己，沈洛然心裡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