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凡玉明白沈洛然的意思，順勢握住沈洛然的手。

  鍾凡玉和沈洛然馬上也要成親，想到死去的杜姑娘和她們倆一樣，鍾凡玉眉目低沉。

  再回望西山，鍾凡玉想到小蓮，趴在沈洛然肩膀長舒一口氣：

  “洛然，每個女孩的一生都不一樣，我曾經想，如果當初我認不清張曉，現在會有多慘！”

  沈洛然覺得鍾凡玉的問題無解，嘆息道：

  “就像小蓮，遇上了蕭景楓，愛過那個男人，可是命都沒了！”

  鍾凡玉望著馬車外逐漸後退的風景一下子想起王金枝和單玉紅。

  “對了，金枝在你去青峰關的時候已經成親了，相公是她鐵匠鋪的師傅，如今兩個人夫唱婦隨，過得可好了！”

  “真的？我還是上次查案見過她一回，想想我們幾個人，如今算是各自安好？”

  鍾凡玉搖著頭：

  “除了單玉紅，我當初怎麼勸她也沒用，到底入了長信侯府做小，章言深出事時，她找過你吧！”

  “嗯，聽說不會誅九族時鬆了一口氣，章言深被抓進大理寺，我也沒敢去見她，我哪有能耐幫她？況且章言深勾結四皇子！”

  沈洛然說說氣憤起來：

  “他們略賣了十二個姑娘去西梁，怎麼能幹出這種事？”

  鍾凡玉眼睛盱著沈洛然，輕聲問：

  “出事後，你見過章言深嗎？”

  “沒有，無話可說又何必徒添傷感，不過長信侯府現在如此，單玉紅怎麼樣了？”

  “她回孃家了，不好，她在長信侯府做妾，連名分都沒有，這又挺著肚子回去，街坊鄰居的口水都能把她淹死。”

  沈洛然說想去看看單玉紅，鍾凡玉看出沈洛然的意思搖搖頭：

  “在單玉紅心裡，她的一生因為你而改變，你又何必自尋不痛快，算了！”

  沈洛然理解不了單玉紅的心理，鍾凡玉也理解不了：

  “你說單玉紅多麼活潑開朗一個姑娘，還有自己的脂粉鋪子，好好地尋一個門當戶對的男人，多好啊！”

  “還有啊，你說她與章言深之間的感情與你有什麼關係？哎，不提了，像你說的，各自安好吧。”

  馬車打了一個圈，老宋在車外喊：

  “小姐，京兆府到了！”

  沈洛然站起身，繼續道：

  “各自安好是希望，我還希望杜姑娘安好，一會楊仵作查驗後告訴我，新婦心疾突發意外身亡，僅此而已。”

  鍾凡玉笑著拉住沈洛然：

  “我們一起希望吧！”

  走下馬車，沈洛然對老宋道：

  “你回府告訴王爺，我在京兆府查案，沒事一會就回去，如果有事，我會去刑部，讓王爺不必惦記！”

  老宋點頭離開，鍾凡玉調侃道：

  “洛然與王爺伉儷情深，讓人羨慕。”

  沈洛然揪住鍾凡玉的胳膊：

  “你就喜歡調侃我，我告訴你，孟侍衛可是整日把你掛在嘴邊，王爺說他們兩個人出門遇到好吃的好玩的，孟侍衛第一時間想到你，一定買買買！”

  鍾凡玉嘴角上翹低下頭，一邊搖著沈洛然的胳膊：

  “不說了不說了，快，我們進京兆府問案子！”

  沈洛然笑而不語，兩個人走進京兆府。

  大堂裡已經分佈東西站了兩排人，衙役持著水火棍分立兩側，現場安安靜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