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晉南忍不住反問小多：

  “怎麼，你把實話實說當做詆譭嗎？”

  沈洛然也覺得剛才她與蕭晉南都武斷了，單從小多的話，沒法認定他與吉老闆有問題。

  現在小多方向已經轉向徐成，那麼小多還知道什麼？兩個人還有什麼沒問出來嗎？

  “小多，吉劍歡死了，死狀你也看到了，不管怎麼樣，吉劍歡是你親戚，又給了你一份謀生的營生，你能和我們說實話嗎？”

  這句話打動了小多。

  他低著頭，最後猶猶豫豫：

  “大人們，吉老闆是個會做生意的人，頭腦靈活，只是有些方面比較……”

  “怎麼樣？”

  “吉老闆認識人非常多，我們店鋪生意也靠她結交那些夫人光顧，除了那些夫人，吉老闆和許多人都熟悉，包括男人。”

  沈洛然和蕭晉南隱約明白了。

  “熟悉後呢？生意歸生意啊。”

  沈洛然引導小多，果然小多語氣抬高：

  “那怎麼能一樣，之前我們看人家臉色表情，揣摩好心態，還要說好話，人家也不一定光顧，可是吉老闆認識各種老闆老爺後，有了許多固定收入。”

  “徐老闆知道嗎？”

  小多意識到自己說多了，漲紅了臉，點點頭。

  “他們吵架嗎？”

  “這我沒有聽到過。”

  “吉老闆失蹤後，徐老闆有變化嗎？”

  小多認真想想，搖搖頭：

  “變化不大，好像每天該做什麼一樣做什麼。”

  不知道是徐成冷漠，還是他參與了吉劍歡失蹤，帶著這個認定，沈洛然和蕭晉南離開四方巷。

  坐在馬車裡，兩個人相顧無言，經過這一天，沈洛然心情大起大落，早上還興奮著參加春日宴。

  幾個時辰以後，兩個人已經查清死者身份，找到幾個案件關鍵點。

  思忖片刻，沈洛然問道：

  “王爺，如今你怎麼看？”

  蕭晉南輕輕敲著馬車窗欞：

  “本王一直覺得人心是最難把握的東西，沈主事相信別人的話嗎？”

  沈洛然略深思：

  “大多數情況會相信，除非這件事我事先知道，比如上次在福門大街，我相信了報案人的話才下馬車，但是見了死者後我更相信楊仵作的驗屍結果。”

  “沈主事是個非常理性的人。”

  “那麼王爺呢？”

  “多數情況我只相信我自己，所以說查到現在，小多和徐成的話本王都不全信。”

  “小多和徐成的話都有疑點，徐成過於冷漠，我會相信他不希望找到吉劍歡，而且從今天他的表現，我還排除了他殺害吉劍歡的可能。”

  “哦？”

  蕭晉南來了興致，其實他的判斷和沈洛然一樣，徐成的行為舉止並不像殺了吉劍歡。

  蕭晉南也相信，徐成只是單純認為他與吉劍歡的感情已經走到陌路。

  “王爺，這種家庭失蹤案，我們在探查時，會把注意力首先放在親人身上。”

  蕭晉南頜首。

  “雖然親人犯罪讓人非常心痛，但是家庭矛盾卻是首要考慮因素。”

  沈洛然回想徐成：

  “徐成對吉劍歡沒有感情，已經溢於言表，連去京兆府認屍最後一面他都不去做，如果徐成是兇手，第一時間他一定會衝到前面，而不會讓我們看出端倪，把目光轉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