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氏說完心裡合計，青天大老爺居然是個女人！

  不過聽大老爺與杜大人對話，可以聽出這個女人一身清廉，能為百姓做主。

  馮氏心底燃起希望。

  “你為何擊鼓鳴冤？”

  馮氏低頭道：

  “剛才街坊說，有位什麼巡案大人來到了江玉府，還在城門處理了衙役，民婦這才跑到府衙來報案，民婦剛才所言句句不假，還請大人核實，我兒確實沒有殺人啊！”

  “案發何時？”

  “一月前！”

  “死者是誰？”

  “街口王二！”

  “說說具體怎麼回事？”

  “王二一個月前被害身亡，杜大人查證後說是我兒殺死王二，可是我兒根本不認識王二……”

  “大膽刁婦，胡說八道，那梅二孃已經承認與你兒有私情，兩個人合謀殺死王二，你為何又要胡說？”

  婦人辯解：

  “杜大人，你知道那是梅二孃沒辦法才那麼說，你冤枉我兒啊。”

  “胡說，殺人證據還是你提供給本官的，如今你又在公堂之上翻供，本官還想問你，你這老太太到底想幹什麼！”

  婦人辯不過杜大人，加上心裡害怕，臉色漲紅，又哭起來。

  沈洛然聽明白了大概，心下了然，如今這樣場面根本問不出什麼，於是問道：

  “你兒叫馮莫文？”

  “是的大人。”

  沈洛然又問杜蘭升：

  “馮莫文現在哪裡？”

  “府衙的死囚牢裡。”

  沈洛然點點頭，對老婦人道：

  “馮氏，這件事本官已經瞭解，你家住何方？”

  “城內安生巷。”

  “你先回去吧，本官瞭解下案情，後日巳時，本官在這裡開堂公審，給你一個答覆，還請你準時到來！”

  “謝謝大老爺，謝謝姑娘，謝謝啊。”

  馮氏激動得口無遮攔，脫口而出謝謝姑娘，內衙大堂裡發出一片笑聲。

  沈洛然倒不介意，見馮氏顫顫悠悠離開，對杜蘭升道：

  “杜大人，我還記得你剛才介紹江玉府風平浪靜，怎麼還不到一個時辰就出來命案？”

  “啊呀，沈大人真是巧了，因為這些年江玉府也沒發生過大案，我竟然忘了。”

  “杜大人還真是與眾不同，別人都是記住大案印象深刻，杜大人是自動遮蔽從腦中清除啊！”

  沈洛然句句諷刺，內堂衙役聽得真真切切，尤其剛才在城門口那一幕，七位衙役已經繪聲繪色講給其他人聽。

  六位衙役平白拿出二十文錢，心裡早就不滿，再聽沈洛然與杜大人對話，就知道這個欽差與以往來的官不同。

  幾個人心裡合計又合計，從現在開始，還是老實點吧，看著樣子，估計杜大人官位不保啊！

  沈洛然看看眾人：

  “本官會在江玉府停留一段日子，大家有什麼事可以隨時找我，杜大人。”

  沈洛然立起眼睛：

  “立刻，馬上，把馮莫文一案卷宗拿給我！”

  沈洛然身後師爺石五急忙附身：

  “沈大人，我去拿，稍等片刻。”

  石五避開沈洛然的視線，對杜蘭升眨眨眼，兩個人對視一眼，滿眼都是焦慮，石五心下忐忑，走進內衙。

  片刻後，石五拿著薄薄一本卷宗遞給沈洛然：

  “沈大人，卷宗在此！”

  沈洛然掃了一眼，轉問石五：

  “想必這案子師爺全程參與，師爺說說吧，本官洗耳恭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