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認識馮公子，卻說與他有私情？”

  梅二孃哭起來，手捂住臉抽抽搭搭道：

  “大人，我也沒辦法，當時在公堂之上，如果我不說話就會受皮肉之苦，我受不住啊。”

  “可是你與馮莫文並不認識，為什麼單單要誣陷他？”

  “我也不清楚，杜大人召我去府衙的時候，馮公子已經被打得半死，我嚇壞了，當時杜大人指著問我馮公子是不是兇手，我說不知道，杜大人打了我！”

  真是混帳！

  沈洛然氣得罵人。

  “我疼死了，再不敢說不知道，杜大人接著問我，與地上的公子有沒有私情？”

  梅二孃這次放開嗓子哭泣：

  “大人，我丟死人了，我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王二的事，當時江玉府的百姓都在看熱鬧，我不承認……”

  梅二孃伸出手，沈洛然倒吸一口涼氣，已經過去大半個月，梅二孃五根手指關節全都腫脹著。

  “杜大人用刑，我只好招了！”

  沈洛然眼角溼潤，原來江玉府的案子是這麼審的？

  “既然這樣，你前前後後仔細給我講講，案子到底怎麼回事？”

  梅二孃這才擦乾眼淚，低聲道來：

  “王二平日裡走街串巷做些小生意，賺得不多倒也夠生活，一個月前，王二晚上突然沒回家，我左等右等他一夜未歸。”

  “以前也有這種時候嗎？”

  “有過兩次，所以我雖然擔心也沒在意，覺得王二是有事耽誤了。”

  沈洛然點點頭。

  “直到午時，我正在院子裡做活，兩名衙役走進來讓我去府衙認屍，我去了一看，正是王二，他已經死了！”

  “是誰發現王二？他怎樣出現在府衙？”

  “屍體被出城的百姓發現，王二死在城門不遠處，送到府衙後有人認出王二，才讓我去認屍。”

  “這時候，有人告訴你王二怎麼死的嗎？”

  梅二孃搖頭道：

  “認屍後過了三天，我再次被帶到府衙，才知道王二是被馮莫文殺死的。”

  “既然馮莫文不是兇手，你認為王二是被誰害死的？”

  沈洛然覺得奇怪，別人不知道，梅二孃肯定知道殺死王二的人不是馮莫文，既然這樣，她為什麼不追查呢？

  梅二孃苦笑：

  “我只有一個人，什麼也做不了。”

  這是什麼想法，沈洛然不理解：

  “相公被殺了，什麼原因？為什麼？被誰殺死？你都不關心嗎？”

  “大人，我想知道這些，可是沒人管我！”

  梅二孃繼續解釋：

  “杜大人那個人，全江玉府出了名的貪財，不管什麼事都要銀子打點，大人也看到了，我們家就這個樣！”

  沈洛然心底憋屈。

  “王二今年多大？”

  “二十有七？”

  “你們感情如何？”

  “尚可！”

  上下打量梅二孃，關於這點，沈洛然決定一會和蕭晉南再去茶館打聽打聽。

  “你覺得王二怎麼死的？”

  “大人我不知道，王二平日人很隨和，我不認為有人想殺他，王二死時身上值錢的東西都不見了，我認為是謀財害命。”

  沈洛然心底疑惑，為什麼卷宗上沒有記錄呢？

  “你們只有兩口人生活？”

  “是的！”

  “王二接觸的人裡，有沒有恨他的人呢？”

  “這我不清楚，不過從來沒聽王二說過與人有什麼不合或者糾紛。”

  梅二孃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