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晉南悄悄坐在沈洛然身旁，江城走過去俯在蕭晉南耳邊，蕭晉南頻頻點頭。

  剛才沈洛然還毫無頭緒，見到蕭晉南的一刻沈洛然有了主意。

  “堂下衙役聽令，將齊樹方的娘子帶到大堂！”

  齊樹方抬頭欲言又止，片刻後低下頭。

  齊娘子被帶到堂前。

  這個女人三十多歲，穿著青色襦裙，因為來得匆忙，髮髻鬆散凌亂。

  三角眼，眼睛不大，看人的時候白眼仁居多，給人的第一眼印象是尖酸刻薄。

  齊娘子跪在堂下，先看看齊樹方，又看看齊老漢垂下眼眸。

  “堂下女子報上名來！”

  “閨中時喚作美月，如今大家喚我齊娘。”

  “齊娘，剛才齊樹方交待，他殺死齊秀華，把兩個孩子趕出家門，搶了齊秀華家的房契都是受你指使，你可認罪？”

  齊樹方嚇得趕緊站起身，沒等起來被身後兩名衙役死死壓住。

  齊樹方嘴裡被塞滿軟布，一句話說不出來，氣得只剩嗚嗚聲。

  果然齊娘子沒有精力去分辨齊樹方怎麼回事，沈洛然的話是真是假，審堂裡殺豬聲響起，齊娘大聲喊道：

  “大人，不是我啊，怎麼能是我一個婦道人家！”

  說完一手指著齊樹方：

  “你這個殺千刀的，竟然汙衊老孃，大人，主意都是齊樹方出的，事也是他辦得，與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齊樹方眼露氣憤，奈何嘴被塞得死死地，氣得直跺腳。

  在齊娘子看起來，齊樹方是想把責任全都推到自己身上。

  於是齊娘繼續道：

  “大人，街坊鄰居都看到他把孩子們趕出家門，怎麼能是我做的？”

  “嗯，你說的對，這點是本官大意了，不過齊樹方指認是你毒死齊秀華，這點你怎麼解釋？”

  “大人，更不是我，齊秀華是吃了有毒的肉，肉也不是我給的，是齊樹方拿去齊家的，大人想想，我怎麼能去毒死齊秀華？”

  “那麼齊樹方為什麼要毒害齊秀華呢？”

  “說起來也是齊秀華多管閒事讓齊樹方不滿，去年開始齊樹方偷馬掌櫃牧場的牛羊出來賣，被齊秀華髮現了，齊樹方懷恨在心，一直不痛快！”

  蕭晉南一旁聽到，面帶微笑握住沈洛然的柔荑，沈洛然明白蕭晉南的意思，剛才答應馬賈兩日破案，如今指日可待。

  沈洛然故意搖搖頭，面露不解：

  “這是個理由，可是齊娘你想想，齊秀華是齊樹方的親姐姐啊，齊樹方怎麼能下得去手，本官不太信！”

  齊娘急了：

  “大人，你相信我，我沒撒謊，齊樹方這個人不學好，我是瞎了眼才會嫁給他，可是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也沒辦法啊。”

  “齊樹方怎麼對你說的？他什麼時候開始萌生想要殺死齊秀華的念頭？”

  “大人你聽我說，去年齊樹方被齊秀華髮現偷牛羊開始，齊樹方就怕有一天被齊秀華揭發，那時候他只是緊張，還沒想殺死齊秀華。”

  審堂裡落針可聞，所有人都明白了，齊樹方殺死了齊秀華，可是沒人願意去相信。

  齊老漢氣得用袖子一直擦眼淚，他恨不得沒有齊樹方這個兒子。

  朵朵嚇傻了，怎麼孃親是被孃舅害死的呢？朵朵的眼淚默默順著臉頰流下。

  為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