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五年前，堂哥和我說了他的想法，能和堂哥一起做生意，我做夢都高興，這才一直跟著他。”

  沈洛然聽了這些話，覺得寧安確實是個好哥哥，但是這隻能說寧安把親情看得很重，也不能說明其他問題啊。

  寧濤不知道沈洛然心裡所想，繼續道：

  “也差不多同一時候，堂哥經過媒婆搭橋認識了堂嫂，兩個人見過之後對彼此都很滿意，同年堂哥大婚了。”

  “堂嫂是個什麼樣的人？”

  “比堂哥小了十多歲，是個很好看的姑娘，堂嫂家裡與堂哥有過一段生意往來彼此熟識，這才促成這段姻緣。”

  沈洛然插話問道：

  “你對堂嫂不滿意？”

  “不！”

  寧濤趕緊否認：

  “堂哥喜歡就好，我沒什麼想法，曾經看著堂哥堂嫂恩愛我很羨慕，可是後來，尤其最近一年，我覺得堂哥並不開心。”

  “這就是你認為堂嫂殺了寧安的原因？”

  “算是吧，沈大人，可能有些地方我表達得有問題，但是堂哥確實因為感情的事很傷神。”

  “你怎麼知道？寧安對你說的？”

  “算是，不，堂哥沒說過，但是我能感覺到。”

  又是感覺，沈洛然有點沉不住氣了。

  “寧濤，感覺是感覺，事實是事實，怎麼就知道感覺不出錯呢？”

  “大人，那怎麼又能肯定感覺是錯的呢？”

  眼看寧濤又執拗起來，蕭晉南說話：

  “寧濤你接著往下說，是什麼讓你感覺寧安感情出了問題？言談？舉止？行為習慣？”

  “我察覺堂哥不對勁是他總嘆氣，以往我們出門做生意堂哥不喝酒，可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生意談妥後他會讓我陪他喝兩盅。”

  “這也不算什麼啊，王爺平日裡偶爾也會小酌。”

  沈洛然急切地否定寧濤，其實是想讓他把證據敘述得更靠譜一些。

  “不，不一樣，沈大人，我想王爺喝酒一定是笑著，可是堂哥喝酒後會哭，雖然不說什麼，但是他很痛苦。”

  “這就對了，寧濤，你早這麼說李大人也會重視你。”

  寧濤張張嘴不知道如何回答：

  “之前也沒有時間說這些事啊。”

  “嗯，就這樣繼續，還有呢？”

  “之前堂哥出門會給堂嫂買些禮物，也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堂哥不再買禮物，我遇到好吃好玩的東西向堂哥提議他也不再言語。”

  沈洛然的心一點點下沉，寧濤攔路鳴冤，這案子終於開始有點意思。

  “你沒問過寧安為何不開心？”

  “哎，我問過，可是堂哥一句話也不說，臉色很難看，我就不敢再問了。”

  “寧安從來沒和你說過這方面的事？一句話都沒透露過？”

  寧濤想了很久眼睛一亮：

  “大人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一件事，堂哥出事前不久，他喝酒時說過這麼一句‘人啊，忙來忙去也不知為誰操勞，累死累活為別人做嫁衣，生活啊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有過這樣一句。”

  寧濤像擠牙膏一樣總算講清楚了他的感覺，蕭晉南和沈洛然對視一眼，默契不言而喻，這案子真可能會有玄機。

  “寧濤，說了這麼多還都不是證據，如果我們想查清真相只能做一件事。”

  沈洛然沉下臉，寧濤有點緊張：

  “是什麼？”

  “開棺驗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