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來的？”

  沈洛然明白了，也明白了剛才蕭晉南的用意。

  連翹在一邊紅了臉，自覺臉蛋發熱，怎麼和宋媽花銀子買了的東西，居然是髒物。

  賀二急急道：

  “小的不敢撒謊，這些東西都是我偷來的，大人們也看見了，我家窮得叮噹響媳婦都娶不起，哪能有御賜的東西？”

  “你倒跑得挺快，剛才還說是祖上留下的東西，好，那你說說這些東西是從哪偷來的？”

  沈洛然不氣反笑，賀二看起來是個鬼精靈，這樣的竊賊問起話來往往不會隱瞞，沈洛然軟下語氣。

  果然賀二沒有隱瞞，一股腦全都倒出來：

  “大人，箱子裡的東西是我在寶寧府富商寧安家偷來的！”

  “寧安？”

  蕭晉南，沈洛然，連翹不約而同瞪起眼睛。

  “嗯，大人們明鑑，小的聽說寧安開棺后里面沒有屍體，心裡著急了，怕官府追查下來抓到我，才想把這些東西出手。”

  “你什麼時候偷的？”

  賀二垂下頭，重又抬起，最後一咬牙：

  “大人，小的不敢說啊，可是我見大人斷案如神，也不想再隱瞞，況且寧安屍體不見了，他是不是晚上會來找我索命，我害怕啊。”

  沈洛然內心想笑，嘴上嚇唬賀二：

  “你說得對，本官覺得寧安還活著，所以你偷了他的東西，說不準寧安就會來找你。”

  賀二更害怕了，哭喪著臉：

  “大人，小的都說，求求大人早日查明真相，不要讓寧安來找我啊。”

  想到寧濤說過寧安棺木裡的陪葬品有些不在了，於是沈洛然問：

  “這些東西是在寧安棺木裡偷的？”

  賀二搖搖頭：

  “不是，是寧安家，偷東西的日子正是寧安遇害那晚，大人我沒撒謊，大人今日審案小的也去聽了，大人，寧安是被那婦人吳氏和寧全一起害死的，小的親眼所見。”

  沈洛然簡直太驚訝了，顧不得形象，高興地問賀二：

  “此話當真？”

  “是的大人，如果小的如實說出實情，大人能不能網開一面，不治我的罪啊！”

  “你說說看，到底怎麼回事，本官會酌情處理。”

  沈洛然抑制不住嘴角上揚，連翹也鬆了一口氣，既然賀二能幫王妃破案，是不是她和宋媽就算沒有辦錯事？

  於是連翹也雙眼熱烈盯著賀二。

  賀二見沈洛然，蕭晉南，包括沈大人身後的丫鬟都瞪眼睛看著自己，求生欲一股股升起來，賀二道：

  “大人，差不多半月前，也就是初二那夜，小的偷偷摸摸進了寧安家，早就聽說寧掌櫃生意做得好，家裡富裕，他又喜好古玩，小的就想著拿幾樣換銀子花。”

  沈洛然點點頭：

  “接著說，一句也不能漏掉。”

  “小的之前打聽過，寧安家值錢的東西都在書房裡，也是湊巧，書房就在小的跳進去那個院子，小的很順利就拿走了這些東西。”

  “你不怕被人看見？”

  “小的打聽過了，那日寧安剛從外地回來，一定會在夫人院子裡，所以小的冒險一搏。”

  看不出這賀二還有點心機。

  “你是說寧安與夫人感情很好？”

  賀二搖搖頭：

  “之前是那麼認為的，吳氏貌美，寧掌櫃富有，誰不羨慕呢？可是小的目睹吳氏殺了寧安，就不這麼認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