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掌櫃額頭豆大的汗珠流下來，好在沈洛然沒打算追究別的事。

  “沈大人，我們怎麼做？”

  “樂坊表演的人全部留下來我要問話，認識桃紅的人單獨記錄，其他人記下名字和住址讓他們先回去吧。”

  “好，我這就去辦。”

  “這次出乎意料，本來不想驚動李掌櫃，我不想給你樂坊造成這種局面，實在不好意思。”

  “啊呀沈大人客氣了，我還是頭一次見朝廷命官像沈大人一樣親力親為，沒關係，一點關係也沒有，倒是我聽說剛才……”

  沈洛然面露尷尬：

  “那個人叫孟林，應該是樂坊的常客吧，已經被這位公子制服。”

  李掌櫃轉身謝賈明：

  “這位公子謝謝了，幸好沈大人沒事，不然我這樂坊得關門了。”

  賈明道：

  “我也是樂坊的常客，李掌櫃不必客氣，下次給我少算點銀子就成了。”

  兩個人說笑，賈明跟著李掌櫃離開。

  直到走，沈洛然也沒太看清賈明的長相，不過記住了他聲音醇厚，有些字眼尾音咬得很重，似乎與大魏人不太一樣。

  小廝招唿了今日樂坊在場的所有女孩在後臺等候沈洛然。

  沈洛然從黑暗到光明適應了半天，才看清面前十多個人。

  年齡不等，擦著厚厚的脂粉，不止是女孩子，還有三位人過中年的女子。

  十多個人緊貼在一起，臉上都是惶恐和焦慮。

  “我是沈洛然，你們不必緊張，樂坊有個女孩叫桃紅，她失蹤兩天，李掌櫃有些著急，所以我來問問大家。”

  這一說，眾人放鬆，沈洛然道：

  “我不問緣由大家為什麼會在這裡，也不問其他，大家在樂坊日常如何，只問桃紅，有誰認識她？知不知道她去了哪裡？”

  這一問，有四個人搖頭，沈洛然讓她們去李掌櫃處登記個姓名，直接讓她們走了。

  餘下的人見沈洛然說話算話，神情放鬆下來，其中一個年輕女孩道：

  “沈大人，我認識桃紅，桃紅不見了，還是我通知李掌櫃。”

  “太好了，你叫什麼名字？”

  “珍珠！”

  沈洛然忘了，李掌櫃說過，這些女孩子用的都是花名，問不問都罷，沈洛然想想：

  “那你就把自己懷疑的事都告訴我，就像告訴李掌櫃一樣。”

  “我與桃紅認識，是因為我們來樂坊的時間差不多，每個人都有傷心事，我從沒問過桃紅為什麼來這裡。”

  沈洛然沒問，珍珠自顧自說下去，旁邊的幾個人都低下頭。

  “因為我們都選擇上舞臺表演，時間又差不多，所以比起旁人，我們接觸多點。”

  珍珠說完，捂上眼睛：

  “桃紅從來沒曠過工，三天前她突然不來了，我以為病了，第二天也沒來，我偷偷去了她住的地方，她也不在，我才有點擔心，告訴了李掌櫃。”

  “為什麼是偷偷去她家？”

  珍珠看看眾人，對沈洛然道：

  “我們雖然走得近，可是除了在樂坊，私下裡並不交往，我還是因為一次偶遇才知道桃紅的住址，當時怕桃紅介意，我從來沒提過。”

  沈洛然再次打量這些女孩，沒法理解她們的生活，是什麼讓她們活在黑暗中，選擇這種方式生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