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不會因為破案心切水落石出，也不會因為兇手可恨馬上就能繩之以法。

  劉壯逃跑已經五天，案子還是一點眉目也沒有。

  王仵作五天來日以繼日地拼湊，又讓樂坊的人過來辨認，杏花和柳綠的屍體才被辨認出來。

  可是還有五具屍體沒有眉目，也沒有人來認領，史青志和沈洛然焦頭爛額，也被劉壯的兇殘震驚。

  歡喜樂坊為了查案貼出告示停業整頓，三具屍體被發現後，李方也無心經營，徹底關閉了樂坊。

  所以五天後沈洛然和蕭晉南坐著馬車從這裡路過時，沈洛然心底不禁翻江倒海：

  “王爺，一個樂坊死了三個人，如果不是珍珠報案，恐怕還有更多人受害。”

  蕭晉南知道最近沈洛然被這個案子折磨，不禁輕聲安慰：

  “犯罪者殘忍，不是正常人能夠明白的。”

  “就像當初杏花和柳綠一樣，死了那麼久都沒人知道，王爺，我怕劉壯跑了，在其他地方繼續作案。”

  沈洛然額頭抵住蕭晉南的肩膀：

  “是我失職了，抓捕劉壯是沒有考慮周全，不光讓連翹陷入危險，一點預見性也沒有，白白讓劉壯跑了。”

  沈洛然長舒一口氣，這幾天心情鬱悶，沈洛然眼底已經浮現青黑，曾經璀璨的雙眸如今只剩焦慮。

  本該紅瀅瀅的雙唇因為上火，嘴角熬出血泡。

  “然兒，劉壯有賈明幫忙，他們又是有備而來，你防不勝防，所以不要在這點上糾結，我們找出劉壯沒有人員傷亡，現在這是最好的結果。”

  “如果劉壯離開德州府，去其他地方作案呢？”

  “就像他從前犯下那麼多命案一樣，如果他繼續作案，我們沒有任何辦法。”

  “眼睜睜看著有人出事，我的心疼啊。”

  “現在唯一能做的，釋出協查通告到德州八府，只要有命案馬上與王妃聯絡，況且……”

  蕭晉南拉住沈洛然的手：

  “本王感覺劉壯還在德州府。”

  “在哪？”

  “本王不知道，但是分析劉壯和賈明的舉動，王妃不覺得他們昨日前並不認識嗎？”

  “王爺！”

  “這是本王剛剛想到的，王妃可記得連翹說過，賈明當面拆穿了劉壯身份？”

  “是的，所以劉壯嚇了一跳，推了連翹一把，結果被江城攔住。”

  “王妃仔細想想，如果劉壯和賈明認識，兩個人早就知道連翹是假的，劉壯如果想害她，直接帶回家多好？”

  沈洛然呆住。

  “還有，如果她們的目標是王妃，完全可以想點別的辦法，沒必要在街路上戳穿這件事！”

  沈洛然坐直身體，默默道：

  “賈明在街路說出這些話是不想劉壯被抓住，賈明不被抓住有很多種辦法，沒必要暴露自己又跑掉！”

  沈洛然思路一點點清明：

  “王爺，賈明的目的不是連翹，而是劉壯不被抓住，他們果然是不認識的啊！”

  蕭晉南鎖住眉頭：

  “本王覺得劉壯不可怕，可怕的人是躲在暗處的賈明，而且他是假名，這個人到底想做什麼？”

  沈洛然更憂心了：

  “我們在明，敵人在暗。”

  蕭晉南比沈洛然還擔心：

  “本王已經派人去查，可是這個賈明彷彿不存在一樣。”

  “假名，這個人已經用假名，必定早已有所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