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大人趕回府衙的時候，面色疲憊，沈洛然挑亮微弱的燭火，坐到史青志對面。

  “史大人，怎麼樣？”

  “範府一片混亂，範老爺已經花了銀子僱了很多人去搜山。”

  史大人搓著眉心，聲音焦灼：

  “比起民間力量，我們府衙幾個人確實能力不夠，所以下官沒有推脫也支援範老爺這麼做。”

  “確定劫匪將範姑娘帶進山林裡？”

  史大人搖搖頭：

  “不確定，出事地點在官道靠近興柔山南側的位置，那裡是個彎道，范家馬車與迎面而來的馬車相撞。”

  “是撞車？劫匪不是有備而來？”

  “馬伕當場死亡，當時的情況範老爺和範夫人說不清楚。”

  沈洛然心底一沉。

  “范家馬車停滯的時候，一個人跳上馬車直接將範姑娘帶走，範老爺還沒看清劫匪長相，被來人一拳打在眉心。”

  “範夫人呢？”

  “劫匪跳進馬車時扔了一件厚黑布到範夫人的頭上，所以範夫人也沒看見劫匪長什麼樣。”

  沈洛然一手敲著膝蓋，浮上焦慮。

  “這麼說兇手還是有備而來，完全知道馬車裡是範府三口人，範老爺和範夫人一點也沒看清劫匪長什麼樣？”

  “馬車開啟的一瞬間，範夫人只說劫匪下頜蒙著黑布，只露出一雙眼睛，陰冷狠厲。”

  “之後呢？沒看清劫匪怎麼逃走？幾個人？如何帶走範青蓮一個姑娘？”

  “範青蓮一下子被劫匪制服，範夫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嚇傻了，當時馬伕倒在血泊中，範老爺捂著額頭受了傷。”

  史青志口述這個過程，腦中也在整理這個過程：

  “範夫人順著車門下車，腳已經軟了，滑下馬車的時候，劫匪扛著範青蓮已經拐過彎道，後來看不到了！”

  “所以劫匪是駕著馬車走還是逃進山林並不清楚？”

  “是的！”

  沈洛然閉上眼睛，壓抑著淚水：

  “這麼說劫匪有備而來，不光準備好黑布，更是挑了一個最好下手的位置，什麼人，能在這麼短的時間殺了馬伕，又傷了範老爺，還能帶走範青蓮？”

  “下官追問了範老爺，最近幾年範府生意不錯，沒有仇人，範老爺說他現在的精力都在範青蓮身上，只求她尋個好姻緣。”

  沈洛然看看蕭晉南，心底說不出的滋味，蕭晉南一直在側耳傾聽，想了半晌蕭晉南問：

  “範夫人可還記得劫匪逃離的方向呢？是迎面？還是追尾？”

  史大人肯定道：

  “迎面，這點下官特別問了，劫匪如果是有備而來，是在德州府方向等著範府馬車。”

  “這麼說的話，劫匪也有可能進城了？”

  史大人點點頭：

  “隨後官道上才有路人出現，發現範府出事，很多百姓張羅著帶範老爺和夫人回到德州府，他們這才來報案。”

  “我和王爺回來的時候，已經聽到史大人與衙役的對話，我們的人過去了並無發現。”

  “是的，現在就是這個結果。”

  “書信呢？過去三個時辰，範府可曾接到什麼書信嗎？”

  “沒有！範府很安靜，範老爺一心在搜山上，時間過去一點，範青蓮出事的可能性就越大，範夫人已經不行了。”

  不止範夫人，沈洛然的心也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