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洛然腆著肚子，發現屍體的兩名百姓看見沈洛然都是一愣。

  沈洛然只好自我介紹：

  “你們應該知道八府巡案沈大人吧，我就是。”

  灰衣百姓扛著鋤頭，露出憨厚的笑容：

  “早就知道巡案大人，在我們德州府破了好幾個案子，也知道巡案大人是晉陽王妃，不過今日一見，還是挺意外。”

  沈洛然笑道：

  “說說你們怎麼發現屍體？”

  灰衣百姓答：

  “小的兄弟倆每日出城去種地，今日走到溝渠的時候，就覺得那邊蒼蠅特別多，隱隱還有股惡臭味，過去一看嚇死了……”

  “你們平日都走那條路？”

  “是的，每日一個來回。”

  “也就是說昨晚你們回城時並沒發現屍體？”

  灰衣男子想想肯定道：

  “肯定沒有，如果昨晚有屍體，就像今天一樣，我們一定會發現。”

  “這條路走得人多嗎？”

  “不多，不是上山的必經之路。”

  “你們每日步行，想像如果兇手扛著屍體過去，你們覺得可行嗎？”

  “扛著過去？”

  灰衣男子身邊個矮的人搖搖頭：

  “沈大人，這條路是個上山的坡路，發現屍體的地方說是溝渠，其實是常年從山上流水沖刷出來的河道。”

  “這麼說還有一種可能，知道這條路的人多嗎？”

  兩名百姓互相看看。

  “大人，這山頭開荒還是我們兄弟倆自己找出來的地方，恐怕知道的人不會太多，但是山角下有幾個村落，也可能有人知道。”

  史大人在一旁一直聽著沈洛然問話，頻頻點頭後史大人道：

  “沈大人，我們要不要去李家村和宋家村查查？”

  “查，我們先不管受害人如何遇害，追查兇手如何把屍體運送到拋屍現場，也可以給我們提供點線索。”

  沈洛然看向兩名百姓：

  “兇手拋屍很可能在夜間，熟悉地形，你們今晨什麼時候發現屍體？”

  “卯時剛過，這個時間出發剛剛好，所以卯時開城門，我們兄弟是第一個出城的人。”

  “這就縮小了範圍，史大人，多派點衙役挨家挨戶排查，昨晚離開過家的人，我們都要問話。”

  史大人得令，有沈洛然在，破案思路清晰省了很多心思。

  安排好衙役去地毯式搜查，史大人再次返回問審室，沈洛然還在問話。

  史大人在一旁站定，想聽聽沈洛然還要了解什麼。

  沈洛然還是在追問拋屍地點，還有屍塊第一次發現的位置，問了好幾遍，沈洛然蹙起眉頭。

  “怎麼了？沈大人有什麼發現？”

  “我有一點不明白，拋屍就拋屍，兇手為什麼要把屍體不同部位全都散落開？按說一起扔了，屍沉水渠誰也發現不了，兇手為何要冒風險？”

  沈洛然繼續道：

  “還有屍塊，兇手用什麼東西裝？我沒有看到屍體，王仵作說死者至少身高五尺，史大人，死者胖不胖？”

  史青志仔細想想：

  “比普通人看著豐滿點，不過屍體被泡了很久，發現的時候腫脹不堪，說不準。”

  “我們這麼想，兇手上山揹著屍體，即使有東西裝著屍塊，他必定也是個身強力壯之人，這樣吧，衙役排查時把這種人單獨列出來。”

  兩名百姓聽了在一旁暗暗稱奇，一樣發生的事，沈大人已經分析出方向。